膳堂里炉火正旺却不见叶枕戈踪影,席岫迟疑片刻,来到对方屋前敲响了门扉,却不料那门竟是虚掩的,“吱呀”一声大敞开来。
既然“开门迎客”,席岫便也干脆走了进去。
这室内就如它的外观一般,简朴到简陋。
中央一副四角桌椅,桌椅后方是张书案,南北两侧分别摆着两列书格,北面书格隔开一处空间,隐约可见其后低矮床榻。踱步屋中,席岫发现与想象的并无出入,尤其那些书,摆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指尖一一抚过书册,又随脚步来到桌案前,席岫不经意一瞥,便叫某样事物锁住了目光。
脑袋“轰”地一热,他呆立原地顿觉头晕目眩!
那事物他并不陌生,象牙为骨,生宣为面,一把被水浸泡无法展开的折扇。
他捏紧拳头,捏得指节都泛了白,呼吸一下下变得沉重,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似的,恨不能剖开了将里面的东西全挖出去!
宁肯守在穷乡僻壤,也不肯见他,既然不肯见他又何必留着这把扇子?!
睹物思人吗……
手抚上额,席岫自嘲地勾了勾唇。
好了伤疤忘了疼,时至今日,自己竟还有如此可笑的想法。
三年前,他们以最绝然的方式分别,三年后若无这次意外,注定天涯海角永不再会,终有一日,他们或许连彼此的姓名都将忘记。极少人能不求回应始终如一地守候一份情,何况这情千疮百孔早已面目全非,宛如被水浸透的折扇,一旦展开,扇面就会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