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岫头痛欲裂,挂在额角的已不知是水亦或汗,他紧咬牙关,握拳用力砸往地面,一下接一下,直至新的痛楚胜过旧的痛楚才狼狈外分爬了起来。他逃命似奔回住处,刚要推门就与走出的同样焦急的人迎面相遇。
叶枕戈已换了身衣裳,尚未擦干的发有几绺贴在颈侧,水珠滴滴答答浸湿了领口。
“你无事吧?”他忙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席岫一步步踏前,将人重新逼退屋内,反手“咚”地关了门。
打量他一番,叶枕戈微微蹙眉:“昨夜露宿野外,雷声响起你便梦魇了,打坐时气息也异常凌乱,而此刻,你知晓自己的脸色有多差吗?”
“原来你在担心我,非是要逃?”席岫嘴角含笑,眸光却十分冰冷,显然不怎么领情。
叶枕戈一怔,淡淡道:“我若执意逃避,最初便不会落脚林海溪谷。”
“哦?你已有觉悟?”
“是。”
“那我便翘首以待了。”
观席岫态度略微缓和,叶枕戈也微笑着释出诚意,转身桌前,拿起备好的另一套衣裳送向他:“先换掉湿衣,当心着凉。”
“不必,穿了也要脱,”席岫边说边慢悠悠抽出腰间锁链,五指一松,链条便哗啦坠地,“顺你之意,继续吧。”
叶枕戈何其机敏,怎会听不懂话意?席岫以前懵懵懂懂,他还能搪塞敷衍,然时过境迁,对方早非当初那么好糊弄。心底瞬息生出许多计较,该示弱或逞强?断然拒绝或婉言相告?若都行不通又当如何?可盘算再快也没有席岫脱衣的速度快。
三年江湖历练让苍白的肌肤染上浅浅蜜色,兴许这才是他天生肤色,只因谷中膳食单调所以少了生机。这具躯体和它主人的容貌一样完美无瑕,宽肩窄臀,双腿笔直修长,臂、胸、腰腹的肌肉线条分明,尽显武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