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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枕戈注视那跟凌乱胡须毫不“般配”的上半张俊脸,无奈一叹:“您想听真话吗?”

“先听假话。”

“不如何。”

席岫纳闷:“真话呢?”

“很不如何。”叶枕戈诚实道。

“你就不能骗骗我让我高兴点儿吗?我也是为了出行方便,你戴顶黑纱斗笠,我若再戴一顶,反引人注目。”

叶枕戈心知他是在替自己考虑,毕竟自己身虽“死”,牵扯的恩怨却不会因而消止,譬如姚星主或顾栖涯,若知晓他活着岂能罢休?届时又难逃一场纷争。

“您可以考虑扮作我的妻子呀。”叶枕戈隔着黑纱笑望道。

席岫当真被逗笑了,抬手轻轻掀开遮挡他面容的黑纱:“我这么威武的妻子,只怕你吃不消。”

言罢便去吻他。

当那唇快要触上自己时,叶枕戈低低笑道:“前辈,自重。”

单凭脚力,从林海溪谷到地处东北的潼良,往返一趟少说要三四个月,若绕行乾宁则需时更久;而几十两银子的一匹马非普通百姓享用得起;于是在缩短行程和开支间一番考量,他们自车坊租来了两匹马代步。

回想当年第一次随叶枕戈出谷,莫论马儿,价值千金的孔雀翎大氅这位少爷也能眼也不眨买下。席岫忍不住戏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跟着我便只能过苦日子了。”

叶枕戈温柔笑道:“有你陪伴,苦亦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