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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顾修罗在江南只手遮天,何必非要大动干戈做海上的营生?”

“咽不下那口气喽,顾府还挂着叶府牌匾时他便处处遭冯敬打压,纵有通天本事也通不到金源以北。而今叶晴一死,他当家坐庄,自要闹个翻天覆地,不惜代价报多年积怨。”

此言一出,二人俱是沉默,片刻后又十分默契地谈论起了别的事。

从“顾修罗”三字飘入耳中,席岫即被勾跑了魂儿,一句不漏地听罢后,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发现叶枕戈默写《赤州志略》,席岫还记得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是:冯前辈知晓你借阅《赤州志略》是要偷偷默写吗?第二句便是:他恨你父亲,你却利用他对你的感情替叶家图谋利益?

叶枕戈承认了,没有丝毫辩驳。

图谋利益……自己连问都不曾问就做下结论,将这项“罪责”加诸于他。

此刻,席岫终于明白,叶枕戈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死”后便难以阻止顾栖涯的复仇跟野心,因为他不愿那么多无辜生命葬送大海……他所思所想恰恰是距“利益”最遥远的东西。

“好!”叶枕戈抚掌赞叹。

席岫这才惊觉曲乐已歇。

台上少女怀抱琵琶福了福身,跟老者绕去屏风后。

叶枕戈意犹未尽道:“唱得好,弹得好,演得更是惟妙惟肖。这首弹词我听过许多回,属今日最佳。”

吃掉精致小碟里最后一块方糕,席岫凉凉道:“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