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觉得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夜凉似水,有人却没了睡意。
陵比的饮食是真的太甜了,沈约不喜糖,更别说这个连肉食都带着糖的地方。沈约将没吃几口就放了碗,连青叶劝了也没有用。青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种寒山独有的饮品,这饮品酸不溜秋的,但是却十分合沈约的意。
陵比的客栈厢房还算是能看,但是沈约一坐上去,就觉得自己的后背疼的厉害明知道是床板太硬了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赶路有些累了,沈约竟然困到却忍着性子睡了过去。
月光里橱窗之外,一个清俊男子的影子在枯黄色的墙上影影绰绰地影响着的。
待到沈约终于忍受不了睡魔的召唤将沉沉的眼皮合起来之后,那个男子无声站在沈约身后。
因为已经是秋初了,在青州的天气比落京差很多,加上沈约忘记关上窗子了,风一阵阵地吹着,风有一阵么一阵地在将沈约鬓边的长发吹得飞起来,沈约睡着的表情无忧无虑的,像是误入尘世的稚嫩孩童。
那清俊男子将沈约的发拨了回来。
沈约好像朦朦胧胧中惊醒一样,睡觉的时候脸上还印上了红痕,手压在桌子上有些麻,还带着那么一点睡醒的烫,沈约迷茫地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却被那人手掌的温度给直接冷得清醒了好几分。
因为还没有怎么醒,沈约辨认了好久,才发现那是大熟人。
沈约一见到季寒,脸色立刻变得不好了。
季寒就这样看着沈约,表情淡淡的,但是还是带着笑,语气依旧甜腻:“杳杳?”
沈约听到这个称谓更加生气了,冷冷疏离道:“季大人怎得学了采花贼的伎俩?”
季寒看了眼他,道:“怎么了?谁惹你这么大的气?”
沈约闻言,心中更气了,他道:“寒山三年,你在孙府,对吗?”
季寒闻言,笑容渐渐退隐了下去:“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沈约心中艰涩,问的语气甚至已经有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下官看起来就那么蠢吗?就算下官没有想起来,下官也不会知道大人在玩弄下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