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又笑了笑,眼是微微挑起来的:“你又怎么觉得我在玩弄你呢?”
“大人难道想说自己是真心喜欢下官?”沈约好像说了什么自己都觉得好笑的事情,说完之后又自嘲地笑了一下,“下官惶恐,下官不明白,季大人为什么要和下官开这样的玩笑?”
开什么躞蹀情深的玩笑,在知道两个人不过相对陌路的关系之后,沈约先前对自己的那些暧昧中一些头脑发热的东西觉得十分的讽刺。
到底自己是怎么样的蠢,一个权臣对自己的小小许诺、小小温情,就用一个看上去纰漏百出的谎言把自己骗的片甲不留?
季寒道:“说不准还真的是呢?”
沈约不想讨论是不是了,道:“下官不想知道是不是,也不敢计较大人先前玩弄下官说的那些所谓的情词,但是下官此次来寒山是有要事在身的,不仅仅是为了寒山百姓,也是为了下官的父亲。所以,下官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想这些事情了。”
季寒道:“我想告诉你的,就是关于你父亲的。”
沈约此时心烦意乱,听到季寒忽然提自己的父亲,便有些委屈了。觉着他是有意要拿父亲的事情压上一头,声音大了一度:“所以,这就是季大人深夜造访的缘由?”
“沈约,”季寒温声道,“你冷静一些。”
沈约深呼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实际上都在阻止他的眼泪落下,不过季寒的眼里,沈约的眼角已经有了些许恼怒与难受导致的殷红,眼泪好像就要下来了但又强行忍着。
季寒顿了一下,一把抓住沈约的手,被沈约狠狠地拽开。
沈约眼尾细细长长,眼角的地方是洇染上委屈的红,那双眼,倏忽一瞬,一滴眼泪从一角眼敛下缓缓冲出眼眶,晶莹的、澄澈的,是沈约难受的眼泪。
季寒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又酸涩又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