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猜测是飞机爆炸时威力太大,直接将人炸裂,破碎的皮肉和四肢要么沉入水底被泥土掩盖,要么被海中的大鱼吃了。
不管哪一种,对受难者家属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结果。
看到这条新闻时,凌轻轻正坐在家里吃饭,凌峰和凌妈坐在她对面。
凌轻轻抱住碗,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碗里,这碗饭彻底不能要了。
一向严厉的凌峰看她这样,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声气。
宋周河的葬礼在一个月后举行,虽然救援队一直没找到他的尸首,刘英和宋爸爸依然为宋周河买了块墓地,说是等以后找到了就好好安葬进来。
举行葬礼那天,天很暗,小雨飘扬,空气阴沉沉的压得人心口发闷。
冰冷的墓碑上,贴着宋周河的照片。那是2014年8月,他在高一刚入学那会儿照的。
他穿着白t恤,头发凌乱,眉目桀骜,眼里迸发亮光,嘴角扬起八颗牙齿的微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傲气。
一晃眼,距离照片的日期,都快过去四年了。
凌轻轻没有跟随人群,她自己躲到一个角落,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徐南丞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全都湿了,喊她也没有回应,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轻轻,”徐南丞唤了好几声,总算让凌轻轻回神。
她仰起头,脸色苍白,嘴唇被死命咬出牙印,泪水与雨水模糊了视线,红肿的眼睛刺痛发疼,她什么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