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徐南丞俯身,将她收拢在自己怀里,哄小孩儿般拍拍她后背,柔声道,“别哭了,再哭眼睛要坏了,他应该不想你那么难过。”
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不同的是,这辈子的凌轻轻,可以肆无忌惮冲进徐南丞怀里,抱着他放声大哭。
“徐南丞,我又只有你了。”她哭得太久,嗓音哑了,说话声小到几乎听不见。
前世也是如此,宋周河死后,宋家就搬家了,凌峰和凌妈忙着上班没空管她,只有徐南丞一直陪着她。
现在也是如此,除去至亲血脉,此刻能互相陪伴安慰的人,好像只有他们彼此了。
徐南丞没关注她话里的“又”,他只是静静抱着她,一边抱一边安慰。等人哭累睡着了,他拦腰将她抱起,直接往山下走。
坐车回家的路上,看着连睡觉做梦都在哭泣的小姑娘,徐南丞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几天高强度的精神紧绷,他有些累。
徐南丞没告诉凌轻轻的是,宋周河曾在坠机前给他发过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照顾好凌轻轻,别让她伤心,就当是兄弟的最后一个心愿,拜托了。】他当时还奇怪,宋周河莫名其妙发这种话,会不会是恶作剧。
直到电视新闻播报飞机坠毁事件,徐南丞才意识到,宋周河出事了。
这个不敢将心意表达出来的少年,到死都一直想着凌轻轻。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死后连尸体都没有。
徐南丞放下揉搓眉心的手,低头,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