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本是背对着他,闻言一怔,忙转过身看他。

这时门外来了通报,一个婢女提着东西进来了。

是一个檀木食盒。

“奴婢是长清苑的,少夫人派奴婢来给公子送些补品,都是少夫人亲手熬制的,还有治疗皮骨伤痛的药,奴婢都一道送来了。”

三婶见了,只是让这婢女放下,便让她走了。

“这小庶女不知安的什么心,她公公打了你,婆母又是个笑面虎,她如今让人送东西来,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我们?这一家子,可真是会装好人。”

三婶看着这东西,咬牙切齿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君浩初已经冻的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人家这是好心,留着呗。”

三婶本想将这东西丢出去,见君浩初背上的药干了,便赶忙给他盖上了被子。

一边掖被子,一边恨恨地道:“这一大家子,我就没见过有几个好心的。她能好心?我看,她这笑里藏刀的功夫跟我那「嫂嫂」差不多。”

君浩初趴着,将头蒙在了被子里,慵懒的声音朦朦胧胧,“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这叫「关系」,这说明君淮这两人还有用着我们的时候……”

声音渐渐淡下去,转而变成了酣睡声。

君浩初这一身酒气早就在今日所经历的磨难中消糜,只是脑子还昏昏沉沉的,盖上被子就能睡着。

三婶也不再多说,只是忿忿地看了一眼他,嗔怒道:“你相信的人太多了,早晚会毁在他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