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茶凉,你这个贱婢打算让谁走!”

屋里的婢女吓得忙蹲下收拾,残碎的碎片和撒在地上的热茶,使婢女的手变作红色。

茶本是不凉的,只是人觉得凉了,它就凉了。

“走吧,走了才好。你走了,让他们都欺负我。”郑汀云沉闷地喘着气。

她当初十五岁被买到青楼,那时候不过是个小姑娘。虽然到了可以接客的年纪,却迟迟没有过。

青楼里的妈妈让她跟着其他人学吟曲,雪弹琵琶,学的慢便要被打骂。她学了整整一年,才艺有了,身段练好了,模样也更标致了。

只是也要其他女子一样了。

十六岁的郑汀云在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就见识到了男子的可怕,动辄羞辱打骂,完全就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她虽有反抗,却也无法撼动男子的粗犷与力气。

她只能逃了出去,被人指指点点,被男子指着身子羞辱,被同行嘲笑,被妈妈打骂。

妈妈说,既然入了这一行,脸皮子就当是坨屎,再也不能要了。

一个身下奴,不过就是个任人掌控的玩物,他即便是要打死你,你也得受着。

即便是她不如其他同行前辈有经验,却也受不住这般打击。

苦苦哀求起不到一点作用,只能任由眼泪挂在脸上,任由自己的衣裳被撕扯,被羞辱。

她差点被那男的抓回去打死。

只是,她又遇到了身形高大的男人,那人出了十倍价格要她伺候,活活把那该死的男人赶了出去。

即便是方才还面目狰狞的妈妈也瞬间喜笑颜开,恭敬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