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快笔疾书,自然也吸引了主考官们的注意力。
戚斐感觉到落在身上的好几道视线,垂着的脸上不由勾出一抹笑容,手下的文章却仍然不停地一笔一画地冒了出来。
他这边打完了策论的草稿,正待闭眼歇息片刻再行往试卷上撰写,不察听到了考场内响起一片喧哗声音。
在考场内已经待了将近四天的学子们还是首次听到有人闹事,那些在号舍内昏昏沉沉的人都被这声响闹得清醒了些许,趁着兵士们还没有巡查到此处,皆往那声响之地望去,想要瞧上一番热闹。
戚斐自然也是睁开了眼瞧去,只因闹出声响的人还是他所熟识的人,正是那几天前在贡院前散发谣言来污蔑他的李秀才。
原来竟是这一身文弱书生气的李秀才被分到了末尾号舍。因在贡院前无意得罪了主考官,且号牌还是那主考官亲自分发到他手上的。他也不敢不接下,只好忍着这臭气熏天的环境默写文章。
但随着天气逐渐炎热,学子们又往里面添加了许多新鲜的‘肥料’,那萦绕着的味道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臭字来形容了。
隔着好几个号舍的学子也有人忍不住喊来了兵士一番抱怨,却得不到什么解决办法。过了这么几天,那最末尾号舍的李秀才终是忍不住闹将起来。
大概被熏得眼花脑热了,口中竟然直接骂出声来,邻近的学子们忙劝解,李秀才也不管不顾得说起了上面有人的话。
“那监考官不就是因为前几日得罪的事情发给了我和陈兄末尾号舍的牌子,又凭什么给了那戚斐靠前的号牌,不就是因为他是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