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言连卫生间都来不及去,手一抖把文件掉在地上,撑着书架干呕两声,但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耳畔轰鸣,他傻子一样呆滞的僵立在柜前良久。直到视线慢慢聚焦在无名指上那个刻着程深姓名缩写的戒指上,心脏终于爆裂般滋生出无法忍受的痛。
但这种痛被电话铃声猝然打断。
郁言下意识屏住呼吸,来电显示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北城,看起来不像是房产推销和诈骗电话。
电话响到最后一声自动挂断,郁言没来得及放松,对方又打来第二个。
他们在互相见不到的沉默中对峙良久,铃声仿佛魔鬼尖锐的爪牙,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侵吞着郁言的身体。
手指穿过细密的发丝,郁言像被迫害到悬崖边沿的野兽。他瞪着眼睛,摩拳擦掌,他想踏破风云把深渊踩在脚下,他想活。
终于,郁言滑动屏幕接听。
对方没有任何恼怒和不满,不紧不慢的做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姓程,是程深的父亲。”
第48章
48
程培双和程深长得很像,棱角、眉眼、气势,郁言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几乎可以想象到程深到这个岁数会是什么样子。
郁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沉静的面孔之下藏着一把锋利的刀,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冷,跟那张苍白的脸一融合,像武侠剧里孤注一掷的末路英雄。
程培双并没有时间多做寒暄,他做事一向利落果断,不在没必要的事情上浪费唇舌。在他们这种利益至上的人眼里,任何关系的存在都可以视作索取回报的交易,今天耐着性子给郁言打那么多通电话已经能写入人生中做的傻逼事5。
他开门见山道:“程深不会和你在一起。”
郁言平静的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