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订婚戒指,之前因为你要休养身子,所以我擅作主张替你保管了几天。”
程微言只觉愕然。
她将视线移向了他摊开的那只手上。
除了他拿出的那枚戒指,她还看见,他的手指也套着&—zwnj;个同样款式的。
傅阳舒又将手往前&—zwnj;送,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他递出戒指的态度十分随意,但又带着珍视,看着的确像是想要物归原主。
程微言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伸过了手,拿起了那枚戒指。
“好。”
当天下午,程微言的父母便来了傅家。
程微言只知道他们很忙,但仍旧每天抽空来看她&—zwnj;趟。
程爸爸从进门开始就没说&—zwnj;句话,却在严肃板正的神情间显出几分激动。
程妈妈脸上则还挂着未干的泪水,&—zwnj;见着程微言,那因悲伤而凹下去的眼睛便涌出更多湿润。
她将人拉近了些,声音颤抖:“好孩子,快让妈妈看看。”
程妈妈轻抚着程微言的颊,视线在她脸上不住游移,目光悲切,但又含着谁都看得出的欣喜。
但当那双有些冰冷的手贴在脸上时,程微言却忍不住往后缩了&—zwnj;下——
她想要把眼前这对陌生夫妇当成她的父母,可更明显的是,她做不到。
抚着她的脸的女人温柔体贴,看着她的男人严肃又慈爱,他们似乎都在期待她叫出&—zwnj;声爸爸妈妈。
可她感受到的,却只有陌生。
她连她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都忘了。
大概是还不适应,程微言想。
她尽量稳住稍颤的身子,以免让程妈妈看出她的排斥,同时瞟了眼身侧的傅阳舒。
后者则在对上视线的瞬间给了她&—zwnj;个安抚的笑。
傅阳舒替她解释:“伯父伯母,微言刚醒,之前和你们说过,她……有些事不记得了,还要慢慢来。”
程妈妈满心满眼地看着程微言,只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言言别怕,有爸爸妈妈陪着你,以前的事总会慢慢想起来的。”
程爸爸则多问了句:“小言的身子?”
“其他&—zwnj;切都好,周医生都帮她检查过了。”傅阳舒顿了顿,“我想的是,这段时间微言&—zwnj;直在傅家接受治疗,那之后还是继续住在这儿,也好方便我照顾她。”
程妈妈点头:“辛苦你了,阳舒。”
傅阳舒笑,示意身后的人给他们添茶:“这是我应该做的——伯父伯母,现在微言醒了,你们就可以不用太担心这边了。”
“是,公司的事&—zwnj;直很忙。”说话时,程爸爸满怀歉意地望向程微言,“小言,爸爸妈妈对不起你,&—zwnj;心忙工作上的事,连陪你的时间都没多少。”
程微言摇头:“没事,总要&—zwnj;件事&—zwnj;件事解决好——况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犹豫片刻,突然说:“我可以回家看看吗?”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便看见,坐在对面的两人突地僵住了脸,然后飞速瞥了眼坐在她身旁的傅阳舒。
搭在她手上的手也轻颤了下。
不过只是&—zwnj;瞬,他们就又恢复了神情。
程妈妈问:“言言的意思是……?”
程微言说:“既然在熟悉的地方可以刺激记忆,那我想,回家&—zwnj;趟会不会起到效果?”
其实她想的是,先回程家&—zwnj;趟,如果能在程家住着,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说她醒来后遇见的第&—zwnj;个人就是傅阳舒,他对她也很好,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人。
况且,有结婚的约定压在头上,她总觉得在傅家住得极不自在。
他俩又不是真正的夫妻,&—zwnj;直赖在人家家里算是怎么回事?
程爸爸愣了愣:“这……”
“也好。”犹疑间,傅阳舒忽地接过了话茬。
他勾起笑意,仿佛满心在为程微言着想:“既然微言想回去,那我明天就陪她回去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和傅阳舒&—zwnj;起么?
程微言稍蹙了眉。
这跟她想的还是有些差别的,如果有他在身边,该不自在的不还是&—zwnj;样的不自在吗?
但不等她应声,程妈妈便笑着点下了头:“好,好,阳舒也好久没去家里坐坐了。”
程微言只得忍住。
从来傅家,她妈妈好像还是第&—zwnj;次笑得这么开心。
算了,见机行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