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擦过手,把绢巾折好放在一旁,言道:“我也觉着很奇怪。我遇了你之后,总是会做出些逾矩的事。每做出这般事,我总暗自懊恼,想着,下次定不能逾矩。结果,还是重蹈覆辙不可自拔。今日,我在东华门外看到那金榜,心里搁着的一块沉石总算是落了下来。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屋外喧嚣,屋里清冷,我突然想,若是放榜日在昨日便好了,这样我就能同你一起共享这份喜。于是我便又做了逾矩的事。我冒昧地写信打扰你,递过信之后又觉着自己太过唐突。不过还好,我来了,你也来了。”
司马光说得动情,这般自我袒露倒是吓了张儒秀一跳。
“你……”这话倒是叫一向伶牙俐齿的张儒秀难言起来。
司马光这般正经的人,今日却同她说了这些话。这话他没说破,再往深处想,这话无异于是表露心意。
司马光他的言外之意,他的难言之隐,他觉着太过唐突逾越的话——他动心了。
张儒秀脑子飞转,半晌,留下句暧味不明的话。
“都会慢慢变好的,我们也是。”
她没有正面回应,话里指向不明。
可司马光偏偏听懂了。
荒原上的娇花,怎会甘愿留在这贫瘠干瘪的大地上呢?不过他愿意等总有一日,荒原上的风会暖了娇花,大地也会肥沃起来。
他愿意等,或是,其实他一直都在等。
作者有话说:
我流司马光是一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王者出击的人,反倒是我流女主,若隐若无的钓人家,人家真动心又开始极限拉扯,不敢直面qaq(这章埋了个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