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出升,里外城的百姓也离了家,开始摆摊生计。热风扑面而来,喧闹声也传入耳中。
汴京城中的一切心声,都汇在了张儒秀眼前。
“后会有期。”张儒秀看见一句鎏金的弹幕,没有来源,就这么直挺挺地出现在她面前。
文牒交付后,马车辘辘驶出了新宋门,弹幕也消失不见。
张儒秀放下车帘,转过身来,怅惘若失。
阳春三月到热腾七月,她在汴京城中短暂地扎了根,熟识了景之后,就要离开前去另一个地儿。
熟识,分离,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这宦游生涯,又哪里是文官一人的事呢?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还是……心里不舒服?”司马光看着张儒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问道。
张儒秀摇摇头,不语。
司马光心里一想,便猜到了张儒秀的心思。
司马光拉着张儒秀的手往自己手心处一放,像是长辈安慰小孩子一般,说道:“你生于斯长于斯,现在去外地,自然哪哪都是不自在的。别怕,这种迁家安家的事我经历的多。若你有不适,可随时同我说。你同我一说,兴许心里就能轻快许多。”
张儒秀听了他这番话,果真被挑起了兴趣,当即问道:“你才多大啊?哪儿会搬那么多次家?”
司马光一听,笑道:“我们这家,随父出游多年。往往是家父到哪儿,家便搬在哪儿。”
司马光说罢,做冥思苦想状,又说道:“我到现在,已经是住过八个不同的地方,搬过九次家了。”
“真的?那你不是从不记事就开始四处游历了么?”张儒秀听罢,颇为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