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川的身材高大,坐在低矮的座椅上稍显局促,长腿微微弯曲着,左手横搭在膝盖上,受伤的右手垂在身侧散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

花黎就坐在他的右侧,垂下眼就能看到那只被鲜血染成暗红的手掌。

她抬头看了看林晏川,双目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如黑色的羽毛扇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冷如刀削的侧脸上平静无波,侧脸的轮廓宛如精雕细琢一般,流畅而英俊的线条让人不由自主目光停驻。

很难相信,他已经三百岁了,比花黎大了一百二十岁,按照花族的年轮算,他大了她整整两个年轮。

在平行世界里,林晏川这个年纪,恐怕已经儿孙绕膝了。

不过,兴许是因为龙族兽人的年轮较长,林晏川本身也保养得当,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他已经到了可以当爷爷的年纪。

至于花黎这个年纪,在花族也算是妈妈级别的长者了。

其实在原世界里,她还处在少女期,穿过来之后身体各方面都比之前成熟了很多,一开始她还不太习惯,比如胸前突然重了很多的分量,以及偶尔的深夜里辗转反侧总觉得缺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难道,原身就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在发情期得以释放,所以活活憋死了?

……

乱七八糟的思绪越飘越远,花黎不知不觉已经盯着林晏川看了十来分钟。

林晏川:“?”

突然睁开眼的林晏川,眼底一片清明,冷厉的双眸与花黎四目相对。

花黎滴溜溜的黑眼珠子宛如闪烁微光的黑曜石,别扭地移开视线,鼓起腮帮子,像一只委屈的金鱼,下意识说了一句:“我想帮你疗伤。”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林晏川又闭上眼睛假寐去了,突然听到他极淡地应道:“你会疗伤?”

语气里的质疑和暗讽,丝毫不加掩饰。

花黎颇有几分自豪地与他对视,一扫之前的害怕情绪:“我可是治愈系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