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为自己倒了杯冷茶,闻言笑道:“见王爷喝醉了酒,不过是好心为王爷醒醒酒罢了。日后我若有难,便好卖给王爷一个人情,只盼着王爷来日杀我时许我留一具全尸,又能有何事。”
林惊云:“若真如此,林某便记下了。如今天色已晚,便告辞罢。”
他说着,便要撑着身子踉跄着起身,竟真是丝毫都没有留恋之意。
玉娘冷眼去瞧他,眼见这人真要出了这船舫,终于还是忍不住叫道:“你且等一等!”
林惊云从善如流顿住脚步。
“姑娘还有何事?”
此时白玉京业已入深夜,原本飘着一层脂粉气的秦淮此时静得竟有了一丝肃杀之气。
玉娘道:“我知你虽是一人之下,可日子定也不好过;这世上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我瞧见得多了,东齐的皇帝心黑如炭,他又怎么肯留你这样的人物在他身边?”
林惊云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侧过头,浅笑道:“你若真如此说,这倒也是。”
玉娘上前两步,她眼底目光灼灼,大有玉石俱焚之必死狠意。
常说北疆人最信神佛,若是做了无根浮萍,只怕是连地狱都不配去的。
玉娘一字一顿道:“既然你我并无二致,那我要你,与我一同反了东齐皇帝。”……“哥哥?哥哥这是怎的了,如此魂不守舍的。”
沈濯眼底含笑,在他眼前伸手晃了晃,唤回林惊云云游在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