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身前,狱卒已经上了刑,一根碗口粗大的檀香木从囚犯谷道而入,一路长驱而上,避开了诸多内脏要害,半晌过去,终于在她嘴里冒了个头儿出来。
玉娘挣得厉害,须得两个彪形大汉使上了狠劲才堪堪将她压住。
一个狱卒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脸狞笑道:“姑娘还是不肯说么?一会儿要是再怼下去,姑娘可再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玉娘狠狠剜了他一眼,浑身抽搐如猫抖,却只是不答。
那狱卒见她水米不进,只好动刑。正要起身时却见林惊云蹙眉厉声喝道:“都住手!酷刑之下必多冤屈,又怎可在皇帝眼前动刑污了圣上视听——”
他自进了这间牢狱以来便再没出过声,现下甫一厉声高喝,叫那狱卒抖了一个寒颤。
狱卒有些为难地看向沈濯。
“嗳,哥哥。”沈濯笑着,缓缓打断他道:“我自幼见得比这还脏的也并非没有。这人啊,皮肉轻贱。若是不受刑罚,只怕怎么也问不出东西来。”
他说着转头示意狱卒道:“你动手罢。”
林惊云闻言,睁大双眼霍地起身,沈濯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抬头看他还微微颤抖的身子,眉目间满是不解:“哥哥今日是怎么了?朕不过是替哥哥除了个相好的,怎么,哥哥这是心疼了?”
言罢沈濯低低笑了一声,又说:“若哥哥舍不得她,也不要紧。白玉京这许多女子,姿色比她更上佳的也不是没有,到时便给哥哥再选一个便是了。”
沈濯捏着他手腕的那只手陡然用力,那里乃是林惊云旧疾,当下便听见咯吱咯吱骨头声响,林惊云疼得闷哼一声,想甩开他的桎梏却又始终挣脱不开。
玉娘一声声隐忍的压抑痛楚自他身后传过来,林惊云双目几近红赤,一手颤抖着撑着桌子,死死盯住了坐在他身前的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