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五一十给他陈列罪状:“他数年来寒气侵体,伤及肺腑;又日夜殚精竭虑,心脉受损;如今您这把火往他身上一烧,就没有活路啦——”
他冲着沈濯摆摆手,提起东西转身便要走:“别费力气啦,我看陛下还是趁早收拾出一个棺材给他,别叫人受这份罪。”
沈濯心底一沉,伸手拽住钟停鹤的衣袖:“钟太医,你不能走。”
钟停鹤眉头一挑。
沈濯接着道:“你得救他,他不能死。”
钟停鹤沉默不语。
眼前这人像是疯魔了一般死死拽着他,眼神一直落在翠微宫,却像是透过这座宫殿看向不知什么地方,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他不爱我,但我却不能没有他。”
钟停鹤莫名其妙地看着年轻帝王,觉得自己也该为他开一副治脑子的方子。
沈濯不清楚他所想,仍旧只是兀自喃喃着,“你们都不明白……你们都不明白——”
我爱他爱到骨子里,我卑微地奢求他的爱意,我为他而活,可是他却视若无睹,他把我这颗心狠狠摔在地上,不论天涯还是咫尺,他看得见我却如同没有我这个人一般,我爱他,可我更恨他。我以为我跨过了母妃这道坎便可以和他在一起,可他根本从身到心从未给过我——
“我可以做你的娼/妓,可就是不能爱你。”
他只是拿我当寻欢作乐的恩客。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