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泱泱众人也跟着屈身,却听得眼前一阵轻盈笑声,来人手持扇子十分轻佻地搁在自己下巴底下,颇为市井地说了一句:“林大人?小哥哥怕是认错了人,还是快起身来吧!”
他将眼睛一抬,听言语本以为是林府上的家仆。正要发脾气,却不想入了眼帘的是人儿穿着面若冠玉,斯文气质颇重,正咧着嘴笑着,映着身后旖旎的春色,倒是叫人眼前一亮。
这个人,便是迟聘。也只那一眼,他心上的长湖,开始泛起了涟漪。
再往后,他求着皇帝搬去了林府与他们两个同住。可三个人在屋檐下,迟聘却眼中好似只有林应,事事都只想着林应一个,他自己却分外像个多余的人。
他为了引起迟聘的注意,开始做很多的事情。拉迟聘吟诗作对,一夜不眠。
迟聘被院中蚊蝇叮得满身红包,他又去乡野觅得了药方,到头来,迟聘却只是对自己更加冷淡,不理不睬。
迟聘爹娘的祭日,他跑遍方圆几里,买到了所有的纸钱,迟聘却依旧只与林应商量着,说自己是个碍事的。
他一个人心上难受,在祠堂中烧着纸钱,却不想风一刮,竟连整个祠堂也都点着了。
再往后,迟聘某日联合着林应将他给灌了个烂醉,想要套他的话。
其实那日他并没有醉,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有人在耳边上问话。他鼓起浑身的勇武说出了他真心想要对迟聘说的。
一睁开眼却是与迟聘正正面目相对,当下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怔一般,撅着嘴猛地凑上去,狠狠地朝着他唇上一吻。
那个晚上,迟聘将他缓缓抱在怀中,在林应的注视下出门奔着自己的屋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