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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寒声絮絮叨叨说下去,不厌其烦,他想把日常所思所想都讲给赵清姿听,她不愿与他同行,那他就要以一种徒劳的方式将自己“灌输”给他。赵寒声渴望着她能理解自己,就像他曾经懂得她的每一个表情。

赵清姿看了眼窗外的天光,午后的微风从窗杦中灌进来,吹向她,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柔,这样好的时光,她不想陪着一个神经病到天色昏黄。他的情绪像是肥皂泡,饱满又易碎。

通常情况下,赵清姿沉默寡言,自顾自做事,不给赵寒声任何回应。她要出去,赵寒声紧也要紧跟在身后,他要以肉身做她的囚笼。

她日益明白,赵寒声根本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笨拙又专横。

“闭嘴”、“让开”,她对赵寒声说过最多的话。有时候心里窝着一股气,会给他几拳。

这个人曾经毫无缘由地在弱女子身上,发泄自己扭曲的爱意,她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可怖后,她有所收敛,只有三分力气打他。赵寒声要活着,来日天下之乱,还需要他出一份力。

赵寒声从不还手,她总不能真的打死他。

挨了打之后,赵寒声会消停一些,看着她又哭又笑。

“ 尽管恨我吧,如果说我对你的伤害微不足道……那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呢?”

只有你恨我,我才觉得你依然是过去的你。赵寒声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潜意识里,他在害怕。

有时候,他宁愿相信,是因为余信改变了赵清姿。她从前不爱笑,总是习惯性地低眉垂眼,一副很温良的样子,只有自己知道,若是扼住她的咽喉,她会露出类似小兽的锐利眼神,如同一只即将踏过冰河的驯鹿,知晓前方是怎样的深渊。

赵寒声喜欢她与平日里不同的一面,好像只有在他跟前,她才变得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