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折辱赵清姿时,他在她眼里才是与众不同的。
但现在的赵清姿,眼神坚定又从容,看向他时,如冰冷利刃,斜斜切割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这样的她,在余信面前,却是言笑晏晏,笑得比春风中的桃花还要招摇。
她会和这人品茶、下棋、写诗、练刀、赏花……舞刀时,绯红的广袖襕袍在风中猎猎飘扬。一个鲜活的、生动的赵清姿,他却像个小偷一样,躲在暗处窥视她,像是在觊觎别人的珍宝。
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渴望占有一颗星辰,这样的企图又有什么错呢?他要她只属于自己。只爱他,或者只恨她,她的喜怒哀乐只能由他一人牵动。
于是他也时时去看余信,眸子幽暗一片,如同掩埋了枯草的沼泽,再也看不出其下隐藏着怎么样阴毒的念头。
赵寒声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观察着猎物,随时准备用装有毒液的尖牙咬死对方。
“余某不才,自诩能护住赵小姐,就不劳侯爷了,这样好的月色,若是要与厌恶的人同赏,未免得不偿失。”
余信笑起来,眼睑略微上扬,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亦是飞扬的。
“你不配与她同赏月色。” 说得好像只有他配。
赵寒声不看他,只直勾勾地盯着赵清姿,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是我不配,不劳侯爷了。”她原本有更恶劣的话要说,但是舞刀弄枪在场,她总要顾及她们的感受。
“除了你,没有人配。”
“好,我不去,多派武艺高强的府兵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