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自保,知进退,明是非,能在合适的时机提点圣上,这才是忠臣吧。
一如明诚之。
刘成文倒是直言上谏,若非家世显赫、能力出众,只怕自保都难。他是忠臣吗?自然是。但不是圣上偏信的忠臣。
但凡他说的话,圣上总要掂量掂量,再消减几分,听到耳朵里,只怕连十之五六都留不下。
倒是明诚之与方瑱,他们即是圣上近臣,亦是忠臣。奈何两人身世都是大问题:方家族大叶茂,百年望族,如今又与江湖上有了牵扯。而明诚之……只他姓明,就这一点,也足够叫圣上日夜忧心了。
“到安济堂了。”
丁四平探头进来,“你要问什么?自己去问去。”
我头在车壁上磕了一下,清醒了些。
安济堂是女医馆,里头都是女郎中,来往病患自然都是女人。我与丁四平两个汉子,贸贸然进去,必然会被打出来。
我放下帘子,揉着头,“给我拿个纱帽来吧。”
纱帽遮的严实,缺点是不透气,我在里头被捂了一头汗后,终于被掌柜的带到了后院。
后院有把摇椅,摇椅上躺了个男人。
掌柜的对那男人一福身,“大师傅,又有人来买烫伤膏了。”
又?
方才有人来买过?
我心思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