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边架子上的,红瓷罐里。”摇椅上的男人站起身,朝后甩了甩胳膊,走到了我面前。
“拿给他吧。”
末了,那男人又看向我。
这纱帽严实,我不怕他能看见我。只是从他第一句开口的时候,我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凤相。
真的是凤相。
此刻他与我错身而过,“你又是为何要买烫伤膏啊?”
我捏着嗓子回他,“夫人烫伤了。”
“为何不亲自来?”
“烫了脸。”
“巧了,方才王府也来人拿走了两罐,莫非你们是同一个夫人?”不待我回答,凤相又哈哈一笑,“去吧,早用早好。”
我躬身,三两步跑了出去。
跑的远了,耳边似还有凤相的笑声,“有趣。”
有趣。
是谁有趣?
上了车,我摘下纱帽,连喝了几口水,对丁四平道,“快回去,这里的大师傅是凤相。”
丁四平驱马,车轱辘碾开一条路,人群避让。我撩开帘子看着急速倒退的人群和街影,恍然便生出一种身在丹州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