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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没有办法避开少年的眼睛。他注视着那一汪湖绿,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来回复他。

他没有办法伸出手去触摸到他的少年、他的青年,他没有办法告知他,“你的心意我已经接收到了”。他单方面宣布了放弃对方,他的青年也默不作声地放弃了他。

那双眼睛的深处封印着原本该属于他的那个青年,封印着这个人全部的扭曲而又卑微的爱情。

最终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青年终于开始摆脱了他的影响,他也不再是对方唯一存在着的依凭。而鹤原日见,也不再是“港黑的恶鬼”,不再是他“森鸥外所驯养的一条狂犬”。

他为他感到高兴。

他应该祝贺对方脱离了深渊,祝贺对方远离了魔鬼。

森鸥外平静地对着随时都能将他掐死的鹤原日见,露出了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日见君,祝贺你终于真正地得到了成长。

祝贺你,成为了一个人。

“我真怕我会失手掐死您。”鹤原日见凑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话语里带着小小的急促的喘息声。他重复道:“我真怕我会失手掐死您。”

他的眼里像是燃烧着火焰,熊熊的怒火几乎能将所有的理智烧却。

银发的少年收紧了掐着森鸥外脖子的手,脸上带着冷笑。整个意识空间都随着他的怒火而不稳定起来。

少年不高但依然挺拔的体型也跟着溃散出一串串的光点,时明时灭。随着光点的溢出,他的身形也在慢慢拔高。一只手腕瘦削的手伸了出去,苍白修长的手指狠狠握住了对方椅子的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