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在他大力的抓握下消失在半空中,失去了借力点的两个人顺势狠狠摔在了荒芜的地面上。
恢复成成年体型的鹤原日见一只手撑着地面,另外一只手狠狠掐着森鸥外的脖子。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因为窒息而微微泛白、透出痛苦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力咬着说出来:
“您永远不会说出来。您永远都在深远的对岸,看着我慢慢地死去。”
“为什么啊,您能告诉我吗?戏耍着我,看着我像条狗一样对您摇尾乞怜。这能让您感到愉悦吗?”
森鸥外在一瞬间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老师,和我一起死去吧。”鹤原日见露出了最柔和的微笑,用最缱绻最温柔的语调对着他低语。
那孩子在说。
“谁来拯救我呢?”
森鸥外注视着银发青年那双湖绿色的眼睛,他能在那里面看到自己眼睛的倒影。
他的脖子被紧紧掐住。即便是在意识空间里,缺氧的感觉也越来越严重。他的大脑里渐渐无法再思考其他的事情,所有的外物在这时似乎都已经远离了他。
他只能看到那双充满了怒火、充满了绝望的眼睛。
“好啊。”他听见自己轻轻说。
施加在脖子上的力道猛地顿住了。
几秒之后,他的脖子被松开。居高临下的青年向他俯下身来,对方微凉的嘴唇接触到了他的嘴唇。
森鸥外能感受到唇角传来的痛意和口腔里蔓延开的血腥味。对方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尖锐的犬齿咬破了他的唇角,像是凶狠的野兽撕咬着猎物。
他的青年是如此疯狂,就连亲吻也带着血腥和暴躁。
冰凉的液体落在他的耳边,落在他的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