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沐耘似是自嘲轻笑一声,便不多做回答,垂眸一丝无奈。
回到长汀师门后,祁终虽然暂得休息,但一日之中大半时间都在悠闲溜达。他有意去拜望师父,路过议事阁时,却不小心听见林塘二人的谈话。
前半段在说处置了山下一些乱传谣言的人,后半段却压低了声音,似乎忌讳着什么。祁终听到了扶风二字,不由心紧,附耳于门板,仔细聆听。
只听林塘叹了口气,面色凝重道:“听说,荆新唐门已经在广招门客,充盈势力,加之现在局势未清,九垓山仙尊的隐退很有可能成为他们明争暗斗的契机啊。”
祁余行默然不语,喝茶思量。
林塘内心担忧,又道:“这般波动下,你还劝我放宽心?其他门派对谣言都无暇自顾,甚至趁乱纵火。我们又何必帮扶风那边费力周全呢?他们早已是众人眼中虎视眈眈的菜肴,此番不拉下水,仙尊之位如何再重取人选?”
祁余行不满皱眉:“你也有意九垓山的权力?”
“当然不是。我们长汀向来不掺合这等乌合之众的事,但是局势所趋,真若变天,自保之举也该是有的。”
林塘道出心声,又皱眉道:“你也看到了。沐三公子处事没有力度,空有储君头衔,威慑不够,惹得这般小人随风起舞,但凡他能早日压下谣言,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觊觎……”
轻轻拍了下木桌,祁余行脸色沉沉,愠怒道:“越说越荒唐。师弟,你也跟着冒失之人不分话中轻重了吗?”
“沐三公子如此处事,我确实不知他有何机心,但他若是想以退为进,待有心之人掐尖冒头之际,趁势清明政局,一网打尽,此招若我们不小心提防,就论你刚刚所说,若是落入他或者留真仙尊之耳,或许又得成长汀的一段心患了。”
林塘迟疑后怕一瞬,又疑惑道:“可你日前所占,不是说留真仙人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