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缓一缓,为对方轻轻梳理额下的乱发,缚在耳后,一缕一缕被他轻柔的动作理得极为舒然。祁终伤怯的心神,忽而放松几分,收住喉间的哽咽之意。
“你是……想起妍绡姐姐了?”
温声的询问浅浅落在耳畔,祁终猛然一怔,迅疾转头,盯着沐耘担忧的双眸,一瞬间,失去至亲的伤心与委屈齐上心头,他不争气想哭,把头垂地更低,沙哑啜泣:“我想她,我好想她……”
如心中所料,沐耘微感涩然,明白他的苦楚,安慰的声音放地更轻:“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
“不是的,是我愧对她,所以才忘不了。也正因这样的缺憾我已经尝过一遍了,才更不希望你们姐弟二人也重蹈覆辙……沐耘,你回去认错好不好?我可以不进你们家门,不出现在你姐姐眼中,只要你们能冰释前嫌……”
“够了。”沐耘眉皱更深,抬手捂住他的嘴,心疼摇头,“与其再度失去你,我宁可永远不回那个家……”
祁终瞪大双眸,不可置信:“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沐耘吗?”
“如何不是?”
“现在的你,好偏执,好不讲理……”他低头弱弱出声。
沐耘目光晃见屏风后那道偷听的人影消失后,才松懈心神,听闻祁终的评价,他气笑了:“哦?”
“虽然是为了我,但你也不能说得这么武断啊!要是你姐姐听见了,恐怕更不待见我了……”
听闻这话,沐耘抿了抿唇,点头道:“那要是妍绡姐姐听见了,或许会更放心把你交给我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