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巴掌往方才那酒博士的后脑勺呼过去,叫他好生招待着点。
——别叫上钩的大鱼跑了!
这位“姑娘”很好说话的样子,与两个婢女交换了眼色,就在一旁静静等着。
上赶着上门被算计,打得对方太过措手不及,还得耐心等对方手忙脚乱地现布置,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唉。
不多时,庞娘子匆匆堆着笑来请,说前楼的包厢果真都满了,请姑娘上后面的包厢去。
京城寸土寸金,有些商家就在后院的地皮上盖起二层小楼,地尽其用,并不罕见。平时只有官老爷们来了才会请到后面,至于后面会不会经营一些秦楼楚馆的勾当,前楼就餐的普通食客就不得而知了,更不是阿音大夫这年纪的女郎家该知道的。
楚欢装着天真单纯,顺从地接受了就餐桌位的安排,微微一哂:“后面也好,安静。”
昭王府的情报真不错,沈婳音赶到宫城外时,恰迎面望见沈延出宫,在宫城口与久候的随从碰面,上马欲行。
夜色里,晚风起。
沈延一身绯色织金的薄袍,在宫灯的映照下仿佛莹着光。
他已不再年轻了,可若不细看那已显年岁的面庞,单瞧着挺拔如松的脊背和保持良好的身材,还以为是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
沈婳音深深吐纳了一次,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夹马上前,学着楚欢的模样朗声道:“沈侯,好巧。”
沈延这才发现独行的“昭王”,忙迎上前,“哎呦喂!什么风把殿下吹来了,怎么就一个人?”
“天气热起来,就想自己出来透透气,掐指一算,这时辰圣人也该放沈侯出宫了。”
按照楚欢叮嘱的,等沈延靠近,四下并无外人,沈婳音就改口称“沈叔”。
“沈叔……还没用晚饭吧,随本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