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与慕清云显然都没想到君无心会来这么一句,老者当即眉头紧锁,低声道:“无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留香也点了点头,凝重道:“小无心啊,你现在伤势这么重,若要换心,很可能承受不住啊……”
“晚辈之所以这样说,是有理由的。”
君无心笑着摇了摇头,先是安抚性地对慕清云笑了笑,又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了黄衣女子面前:“桂仙前辈,您看。”
在见到那道贯穿整个手掌的红线的瞬间,留香立时瞳孔一缩,随即摇头苦笑:“……我知道了。”
她也不说明究竟为何,只是转头对方弃羽与谢长留缓声道:“不必担忧了,让他来吧——你们先去外面。”
方弃羽本想反驳,唇瓣动了动,却在接收到留香眼神之后垂下眸,恭敬道:“……弟子告退。”
他轻轻拍了拍谢长留的肩膀,温声道:“太子殿下,我们走吧。”
红衣少年眼中似乎蕴着水光,眼角却没有一丝湿意。他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却极为留恋地望了沈知寒一眼,这才跟着方弃羽离去。
待二人离去,一直沉默的慕清云这才开了口:“无心,现在可以说明原因了?”
君无心低低咳了几声,却笑道:“师尊可还记得,弟子渡出窍天劫那日在无为峰顶,与您说过些什么?”
白髯老者微怔,随即好似想到什么似的,无奈道:“那名身负道元,且与你有血脉感应的孩子,便是他?”
旁观的沈知寒闻言,立时一惊。
他下意识望向身侧的少年,却见他面上毫无意外之色,心中顿时涌上一丝怪异之感:“我和师尊之间怎么会有血脉感应?你知道这件事???”
“是、是啊……”白树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直接向着三人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听啊,他们会说的,别问我别问我……”
沈知寒得不到答案,只好再度望向君无心。
却见后者缓缓点了点头,眸光却落在了沈知寒完全没有血色的脸颊之上,温柔地仿若袅袅烟云:“师尊说过,缘之一字,缥缈非常,凡世从心而为即可——弟子如今的决定,便是从心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