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言本就在气头上,他最讨厌被人当傻子似得耍,可刚才那样的情况,他知陶陌的性子,若不是自己出面解围,这性子直的剑客可能就要拿剑指着那伙计的脖子,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乱子来,那个司空鹤的来头他在心中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想过以后,只觉得心里更加冒火。既然对方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与他们两人“巧遇”,已经是摸出他们二人行事的习惯。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让白忘言的心情更加糟糕,他只恨如今自己束手束脚,没法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若是如以前那般,他定要……
“白先生。”
本就苦于与人相处,陶陌内心构思出安慰的话语,临到嘴边却不知道应该说何是好,只得生涩开口道:“你……别生气了。”
白忘言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极为诧异的看着身后跟着的黑衣剑客,端详着对方脸上的神情。
夜风拂过竹林,引得竹叶发出沙拉响声,此时却总觉得过分吵闹。
紧锁眉头,白忘言侧着身端详着陶陌,他从这沉默寡言的剑客脸上看到了鲜少的关心神情,心中顿时感觉宽慰不少,可就是因为陶陌,心上顿时又笼罩起了一层阴霾,他回过头去,不去看陶陌。
“回去吧。”摇了摇头,白忘言再次迈开步子。
“哎!”陶陌见他就这么闷气往前走,手不自主的往前一探,指尖却是擦着白忘言的肩膀而过。陶陌顿时一滞,略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但他随即追了过去,挡在白衣书生的面前,认真的说道:“不要生气了。”但说完这句话后,他嘴里又是没了词,只好挠了挠头发,“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帮他。没看出来他是故意接近咱们的……”
看一贯沉默的黑衣剑客如今站在自己面前,急的抓耳挠腮这般解释,白忘言心中的气也消了一半,他却只得叹了口气:“罢了,那人虽然是故意接近咱们,但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说着,白忘言抬起眼,望着面前的陶陌,忽然是嘴角一翘,“你这样,何必呢?”
何必呢?陶陌听他如此问,心下倒也是诧异起来。江湖之中,相识几面,有幸同路而行,勉强做个朋友,可白忘言对他的意义却非比寻常,如同一道冲破黑暗的光,岂是寻常可比?
“何必呢?”陶陌复问一遍,却是摇头,“看见你被那人气成这样,我当然不高兴。“他顿了顿,手不自觉的按在剑柄上,“下次见到他,干脆上去一剑……”
“你这……哈哈哈!”白忘言看陶陌说得这么认真,竟是猛地一下子笑出声来,他赶紧将剑客握在剑柄的手按住,笑道,“没关系的,我这就是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罢了,而且……那人也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说到这里,白忘言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身份我倒是猜到了几分。”
“肯定不是他所自称的商人。”陶陌点点头,他从白衣书生面前退开,两人一起往屋里走去。此时,夜风微扬,吹动庭院之中树上繁花,桃花瓣纷飞下落,犹若夜中飘雪。
“‘芙蓉翠玉碗’这名字是我杜撰的,其名为‘翠月菡萏’,”白忘言平淡道,“这岂是寻常商贾能得?方才那群人见识短浅,不懂这碗珍贵之处。那碗本是一对,为当朝二王爷承旭王珍爱之物,因与其妻闺名相同,更加珍贵。”
“莫非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