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笛微微蹙眉,躲了一下,看向曹曼:“妈,这是?”
“你妈还没跟你说是吧?”虽然阮向笛躲开了,这女人也不尴尬,在曹曼回答之前,抢先一步接过话茬,堆起一张笑脸,“我是你莲姨,这是你谭叔。”
女人向阮向笛介绍屋里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仔细看看,还有点眼熟。不过两家实在太多年没来往,阮向笛确实不大认得了。
中年男人略有点谢顶,张一张圆敦敦的脸,圆敦敦的中等身材,脸色有些憔悴。
“向笛?”谭胜军看到阮向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手在衣角上擦了擦,显得有些窘迫,“好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阮向笛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另外两个人。这一家四口都到他家里来了。
大女儿看起来二十出头,但却没有半分二十出头的大学生青涩,化着略显艳丽的妆容,穿着吊帯裙,应该是早已经出社会上自己工作了。小儿子才十岁左右,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圆而懵懂,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有些怯怯的。
“双儿,俊杰,来叫哥哥。”女人给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催促道,“没礼貌。”
“向笛哥。”谭双儿立刻朝阮向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谭双儿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但她更年轻,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向笛哥”小儿子谭俊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从谭双儿身后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叫了一句。
“这孩子!”女人叫袁翠莲,白了小儿子一眼,又向阮向笛赔笑,“俊杰他怕生,向笛别见怪啊。”
谭胜军跟着做出一个讨好的表情。
这一家子给阮向笛氛围,都十分不舒服,因此他也没多热情,点了下头:“没事,莲姨。”
看到茶几上摆着的四杯茶,还在袅袅地升腾着热气,阮向笛知道以曹曼的性格,肯定不会做得太难看。
“这么多年我们两家都难得见一次,所以一听我妈说你们过来了,我就立刻赶回来了。”阮向笛不轻不重,绵里藏针地说着,“看莲姨气色不错,这些年应该过得不错吧?毕竟谭叔跟莲姨你们都那么能干,双儿妹妹又听话。”
当年阮向笛的父亲出事的时候,谭双儿也有七八岁了,阮向笛倒是认得她。
“这”袁翠莲表情有些为难,看了曹曼一眼。
曹曼说:“儿子,你刚才没听到,你莲姨他们现在,生意上出了点儿问题。”
“对对对,”谭胜军说,“跟我们一起合伙的,卷着资金跑了,我们原先的投资就干不下去了。为了还债,我跟你莲姨就借了点儿高利贷,没想到这高利贷”
165一家四口
“高利货也能借?”阮向笛皱眉打断他,“利滚利,滚到最后,倾家荡产也还不起,叔不知道吗?”
“向笛,你也别怪你叔。”袁翠莲开口说,“都是没办法,唉,我们谁不知道高利贷不能借呢?但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
阮向笛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蹙起的眉头间显露出浓浓的排斥意味。眼前这个哭着喊着走投无路的女人,化着这么漂亮的妆容,明明跟曹曼差不多大,看着却比曹曼要年轻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