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话我点到为止,你定能明白我的意思,行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他猛地翻身上马,动作间,肩头的玄甲贴片轻声作响。
长笙仰起头看他,只觉得马上那人高大异常,仿佛他的一方天地,能将他永远的护在身下为他遮风挡雨。
“记得每个月给我来一封信,不管你在哪,若是忘记了,你就死定了!”魏淑尤故意瞪着眼睛凶神恶煞的叮嘱,一说完自己就先憋不出笑出了声。
朝长笙摆了摆手,再去跟王府里的一帮人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大军乌泱泱开始前行,引得一方大地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一灯如豆的帐篷内,魏淑尤静静的想着前几日他跟长笙离别的画面,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小没良心的,知道我要出远门,也没说送点什么东西好让我开心一下。”
正说着,他忽然想到长笙抬起手腕给他看那魏字尖刀图案的时候,不小心露出的那支棕色牛皮手环。
那是他第二次瞧见那东西,魏淑尤靠在椅背上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光线很弱,并不刺眼,可没来由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眸子,喃喃道:“到底是谁给那小没良心的送的,竟让他这么宝贝的都不告诉我一声?”
他下意识的一句话,并没有觉着自己这语气中夹杂了三分奇奇怪怪的味道,脑子里摒弃一堆军务,都是些七七八八的杂事。
“姘头”魏淑尤没来由的呢喃了一句,却是被自己刚出口的话吓了一跳。
“我还是只喜欢我们家王爷那种一直在下面的”
魏淑尤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想:“半江瑟下面的话岂不是个娘们儿?不可行,一定要在上面才行,不然传出去惹人笑话!”
他一边想着不着边的事情,下意识就拿出纸笔开始动作,自言自语说:“兔崽子,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封信慰问慰问我,真是白疼了你这么久。”
这么说着,手下的字写的越发的快,狗啃似的,没一会儿,洋洋洒洒的一封家书就完成了,他仔仔细细的又读了一边,随后咬着笔头说道:“万一那兔崽子这会儿已经不在王府了怎么办?我这信不是白写了?”
捏了捏下巴,又将那刚刚写好的信揉成一团随手一扔,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顺着掀起的帘子飘了进来,魏淑尤一抬头,就见那刚刚还在念叨的人一身黑色披风,头戴风帽,迈进来的一只脚刚踩在他扔掉的那个纸团上。
长笙弯腰将脚下的东西拾了起来,一把摘掉风帽,还没等他说话,便见魏淑尤唰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失声道:“你怎么跟着来了?!”
长笙笑了一下,挑眉道:“我一直跟着你呢,看你今晚好容易停下来休息,没忍住就过来瞧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