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尤还没从见到他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厉害道:“胡闹,谁让你跟着的,走的时候跟你说那些话都白说了是吗?!”
长笙一双眼睛不太敢看他,将披风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淡绿色的长衫,跟魏淑尤那一身又糙又乱的模样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
没去理他的话,长笙径直走到香案跟前,看着那吃剩下的半个馒头和一只干巴巴的空碗,问道:“你晚上就吃的这个?”
魏淑尤瞪着他,没说话。
长笙悻悻道:“休息不好又吃不好,人怎么能受得了?你看你,眼睛这么红,是不是又好几天没睡觉了?”
这倒是实话。
这一路上疾行三百里,上有东汉帝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后有雁渡门一帮乱匪闹着,他哪敢怠慢时间,今晚肯扎营休息就不错了,按照他从前的尿性,这半晚上的,说不定还带着大军正过着那条山沟呢。
“喝药了吗?”长笙继续问,一下子就将刚才还理直气壮准备生气的魏王爷给问蔫儿了。
“哟,你不说这事我都给忘了。”魏淑尤装模作样的就往外走,被长笙一把拉住,问道:“你干什么去?”
魏淑尤:“让魏青把药煎好送过来。”
长笙清嗤一声:“得了吧,我已经吩咐过了,一会儿就送来怎么你们每一个让人省心的,你记不住这事就算了,魏青居然也记不住,一会儿我得好好说说他才行。”
他说着,才想起刚才拾起来的那团纸就拆开,一边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魏淑尤本想夺过来,却见长笙已经低头开始看了,当下有点不好意思,嬉笑了两声,不敢吭声。
“小兔崽子,为兄今日刚到天颖关,这鬼地方破烂流丢,比不得汴京繁华锦绣,还好你没跟来,不然肯定要在我面前哭鼻子,到时候我可不会哄你几日没见你,也不知道你这小崽子长高了没有,为兄我近日劳累奔波,今晨一瞧镜子,却发现整个人更帅了三分,可惜这番俊男美人样你是见不着了,实在可惜”
长笙一边低声念着,忍不住笑出了声,问道:“这是要给我写的家信吗?”
魏淑尤‘啧啧’了两声,一把将那信夺了过来,骂道:“谁许你乱看的,我还没写完呢你就跟着进来了,当真是会拆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