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下面那人说是想见您一面。”
家将在门口说着,梁国英置若罔闻般继续擦着手中的东西,直到那灵牌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之后,才转过头来问道:“他找我什么事?”
家将道:“下面的人没说,只让属下带话给将军。”
梁国英顿了顿,点头:“知道了,让他等着。”
乌金西坠,洒在白地上,反照一片荧光。
地牢之内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常年四季火把明亮,却怎么也照不透深长冰冷的甬道。
沿着石阶往下,每隔十个阶梯便燃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梁国英一身银衣战甲垮剑缓缓走了下去,但见那五里长的深处,一人满身破碎棉衣,满头长发遮住了脸面,四肢被足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细的铁链锁的不得动弹,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原本像是木乃伊一般的人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满是肮脏泥垢胡茬的脸,哑声说道:“三年不见,终于舍得回来了。”
梁国英将剑从腰上卸了下来交给旁边看守的家将,随后盘膝与对面那人平视而坐,两人对视了半晌,他说:“许久不见了,清和。”
清和一张脸早就看不出当年的模样,他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之内长达十年之久,脸颊两侧深深凹陷,越发显得一双眼睛往外凸着,虽是泛着死寂的冷光,却凶态毕露。
常年不讲话,他的声带似乎早就坏了,嘶吼这低笑了两声,问:“我听说那狗皇帝死了,是不是?”
梁国英一脸平淡道:“你的消息倒是挺快,不错,三日前刚刚入陵。”
清和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丝诡异且丑陋的笑意,问:“这些年,你想必跟我一样过得生不如死吧师弟!如今那狗皇帝死了,你也就解脱了。”
梁国英看着他,只说:“这些都是我应得的,不敢怨恨先帝。”
“哈哈哈——师弟你果然没变!从前你我二人跟着老师学剑之时,你便是这么一个忠孝义全之人,哪怕师父一向偏爱于我,将他毕生剑术悉数传授于我,之于你来说,依旧不卑不亢,倒是比我更加孝顺只是可惜了,我前些年一直怨恨于他,怨他帮你将我关在这不见天地的地牢之内,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是从半年前我突然开始感激起他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梁国英静静的看着他,不动声色道:“师兄不妨说来听听。”
清和扯了扯两条手臂,冰冷的铁器在潮湿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笑道:“在我说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几个问题?”
梁国英示意他问,清和说:“当年我北陆世子失踪之后,这些年可有寻到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