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朱叔商量,对于他曾经的恩人,朱叔满口答应了她的乞求。
她趁着夜色,进入了猪舍。看了眼前的一切,她眼睛湿润了。家人打骂她,全队的人都不愿搭理她,甚至侮辱她,在这样的境况下,朱叔竟然对自己这样好,她能不感动吗?
朱叔把猪圈打扫得干干净净,铺上了厚厚的稻草,并把自己的床单拿过来垫上。旁边摆放着牛料盆,里边装着豆饼和煮熟的猪饲料。这分明是朱叔拿给毅虹充饥的。能吃上一顿饱饭是多么奢侈的事啊。
毅虹正有滋有味的吃着豆饼,咣当一声巨响,吓得她把豆饼块掉在地上。一转身,斜头儿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拍了拍胸前挂着的又旧又烂的鞋子说:“你就是个破鞋。”话音刚落,他用搅屎棍猛敲破铜盆,吓得隔壁的小猪乱窜乱跳。
朱叔循声看去,只见斜头儿颐指气使的在教训毅虹。按理说他应该跳出来帮帮她。可是打那在市一中门口偷包子的事件后,他到处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他想,做主让她住猪圈吃猪食,已是胆大妄为了。斜头儿这么一闹,万一队长查问下来怎么办?他不敢站出来,而是躲在猪舍背后,从墙缝里偷听窥视。
“我警告你,这是集体的猪圈,你不能困这里。”斜头儿命令式的说。
“我上无老的,小的还不曾出生,就应该集体包,为什么不能困。”毅虹想,反正父母不认自己了,姑且把自己当成鳏寡孤独的人。
“你个破鞋耍无赖,我报告队长去。”斜头儿说着一脚踢翻了牛料盆。
朱叔一听报告队长,差点尿裤子。队长一查一个准,逃也逃不掉,自己的床单垫在猪圈呢。想到这里他就想把床单拿回来,可现在也没法拿呀,这不是不打自招吗?等斜头儿走了,与毅虹商量一下,她应该通情达理不会害自己的。
“你不是人!”毅虹好心疼这些好吃的东西被粘在了稻草里,她一边骂一边弯下腰去捡猪食,这可是她的晚餐啊。
斜头儿看到了她,顿时起了邪念。
“畜生!不是人养的。”她破口大骂的同时,推开斜头儿,拿起牛料盆举过了头顶。
斜头儿虽是大男人,见毅虹来真的,又怂了。他紧张得把破铜盆和搅屎棍扔进了身边的粪池,随着叮当的粪水声响,一阵阵粪臭弥漫了整个猪舍。他双手捂住头,生怕毅虹砸了他的脑袋,转身拔腿就跑,嘴里还咕囔着:“我去报告队长。”
哪知道队长刚刚来,就站在他的身后,斜头儿转身后与队长撞了个正着。
队长揪住他的衣襟问:“你有什呢好说的?”
“破鞋占了队里的猪圈,还偷吃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