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这一天精神压力过大,现在有点累了,一松下来就不想说话。
但其实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
别人都说三年一个代沟,我们现在隔了四个,四个代沟都快隔出一条河了,喊话都听不见,聊什么聊?
我侧躺在椅背上,透过车窗,望着天边夕阳发呆。
在我的记忆里它是很清晰的渐变色,颜料似地泼在天上,余晖中的金光经常让身心疲惫一整天的人重新看到人生的希望。
但十二年后的现在,它基本消失在了朦朦青白色纱幕中。
秦塬的身影反射在车窗玻璃上,也同样朦朦胧胧,不真不切,但我知道令他身影模糊的不止是玻璃的倒影,还有流淌的时光。
我的时光停滞在十二年前,他的时光一直向前奔流,从未停歇。
如果换作十七岁的秦塬,我们或许还有一些共同话题,比如模考成绩,比如高考志愿,比如最近流行的音乐,比如胡同口报刊亭的杂志。
但是现在我们还有共同话题吗?
我躺着想,想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沉沉,果然今天用脑过度,缺氧了。
秦塬见我脑袋靠在那半天没反应,小声试探:
“……辛柑?”
我迷茫地回了一个“嗯”字。
“你睡着了吗?”
“没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