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词吴是何不曾听过。

老阁主点头，“那果然是尚好了。”

见了儿子询问的眼神，老阁主便从头说起。原来自吴是何一行走后，永阳地区无端流行起一个疫病，症似肺痨又有变化，唤做“墨伽痨”。原本永川与峙屿泽泛滥之事常有，大水过后起个疫病也不少见，但这次这个疫病却是个没人见过的，症状凶险又传的极快，不过十多日好几个寨子都已传开，棘手的很，已死了不少百姓。

“这事不是我有意瞒你。永川已封河，只有咱们的飞鸿往来，若因此将那疫病带过了永川来，那便是你我承担不起的罪过了。因此我改了这条线，其他的都处理掉了。疫病虽是大事，也没什么重要的，你迟几日知道也不妨。”

吴是何听罢缓缓点头，防疫大事，父亲的做法自然是不错的。此乃天灾，原不是江湖事，但百姓性命无辜，怎么能说不重要呢？吴是何叹了一回，与父亲感慨了一回天道无常，推演了一回此事的变化，又忍不住连连喟叹。

“倒也不用太担心。疫情最重的黛璃寨已控制住了，幸而碧恩济泽堂去的快，我看拖不到开河之后。余下的便是墨伽门最为严重了。这墨伽门与二十八寨相隔远些，那唐门主也是个奇人，事已至此竟还不承认门中有疫病，哪怕已病死了过百人也不闻不问，更不要二十八寨援手，我看这‘唐疯子’的雅号果真不虚。”

吴是何也不禁摇头，“这便是你说的幸灾乐祸了？墨伽门既是这疫病的发源地，自然是更艰难些……”

老阁主却摆手，“非也，这疫病至今不知何处所起，墨伽不比黛璃早。”

“啊？那为何叫墨伽痨？”

“永阳人都这么叫。”

吴是何发现父亲这回答有些答非所问，上下一打量，忽然眼皮一跳，“这名字……该不是你起的吧？”

老阁主笑而不语。

吴是何毛骨悚然，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妥，心中七上八下了一阵，最后只憋出一句，“到底百姓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