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嗯,是叫拓实吗。不过你也太瘦弱了吧,像根豆芽啊豆芽。真拿你没办法,让我来从头锻炼一下你吧,特例让你当我的跟班,好好感激我哦?”
“阿拓!上完课的话马上去玩吧!不想被揍飞的话数十下内下来!十!不等九了零!阿拓!这小子揍飞你的哦!”
“好,今天的特训是退治秃子。啊?秃子就是秃子啊秃子。我很早就注意到我们的校长那个完全是假发。好了阿拓,清楚了的话就马上去吧那假发抢过来,你的话可以做到的。好、去吧!取回这个地球的光辉吧!”
……嘛,形象点来说就是个怪物一样的家伙。顺便一提校长是柔道黑带,而我挂了。
名叫中瀬和希的少年虽然是在旁边学区的南浦浜小学上学,但总是会出现在我面前,每次都强行让我陪他做些非常胡闹的玩耍。以此为契机,南浦浜的孩子王的名字没花多少时间就在我们的小学传播开来,不知不觉间和希就把我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拉到自己手下,最后发展到南浦浜和真昼之崎的小学生集结起来组成一个大团体。
当时对我们来说,和希这个孩子王是绝对的存在,所以没有一个人能反抗他。毕竟这家伙可是找初中生吵架,在对手有多人、而这边只有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无伤地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不用说,作为把那个魔物引入真昼之崎第一人的我后来没少被人嫌弃。
“……那家伙,在我们学校上学的吗……”
老实说并不是太主动想遇到的对象,不过既然在同一所高中上学已是事实,恐怕回避再次碰面是行不通的。
“和希同学看起来非常高兴的哦,毕竟以前和哥哥关系很好呢。”
“……啊啊……这样吗……”
顺便一提,从那个时候开始小知就是和希的信徒。和希会一直以孩子王的身份君临我们学校,并不只有打架厉害这个理由,很会照顾仰慕自己的手下或者年纪较小的人这一点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嘛总而言之,好的地方坏的地方都是所谓的首领气质。
所以,他与容易和年纪比自己大的人相处的小知相性很好,两个人不一会儿就建立起信赖关系。别一方面,就像理所当然地提和希的双肩包的任务就落到我身上,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连小知的书包也由我拿,冷静想想的话真的是莫名其妙。
◆
“…………好恶心……要吐了……”
“……怎么了,西村君?”
教室里,我抱着吃了胃药还是不止地惨叫的肚子,心里发誓决不再让小知碰做菜的事情。
……因为吃剩的话那家伙真的会生气的。因为怕麻烦所以给它吃了啊。真的吃了哦。全吃光了哦。谁来夸奖一下我嘛。
“哎呀,早上就被强迫吃了点很糟糕的东西啦……咦,泽渡同学,你拿着的是什么?”
“这个吗?”
泽渡同学蹲在完全趴在桌子上的我身旁,其中一只手里有一张纸片哗啦哗啦地随风飘扬,看了一下发现似乎是什么《社团活动申请表》。
“欸,泽渡同学在这种时候办社团啊。”
“是的,我打算创立暗号部。”
“…………暗号部?”
那是什么?
“所以说,西村君也一起参加如何?”
“哎呀,什么‘所以说’啊?我可没听说过这么可疑的社团哦。”
“就是因为没听说过才要挑战它,是向未知发出的挑战,仅仅是这句话就已经兴奋不已了。看,难道西村君没有感觉到心情在跃动吗?”
“回答我的问题啊。”
这女孩子听不懂日语吗?
“……嘛,一言以蔽之就是做类似于至今和西村君起做过的事情的社团。”
泽渡同学以那么一点不满的口气低声说道。
“……呃,也就是说,弄弄暗号解解暗号,以这种方式玩耍的社团吗?”
“说白了就是这种感觉。”
“……为了这种东西有必要成立社团吗?”
“哎呀因为,说白了提到学园首先就会想到社团,这点不是定式了吗?像sos啊古典啊邻人啊侍奉之类的。”(注:分别捏它《凉宫春日系列》,《古典部系列》即我大冰果,《我的朋友很少》,以及较新的《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果然有问题》)
“说得太白了啦!!”
说白了不等于就可以被允许啊。
“这个只是开玩笑了,创立一个社团从以前开始就是我的梦想哦。到现在为止会响应我的爱好的人除了西村君就没有其他人了。”
“哎呀,该说是响应呢还是说被迫响应呢……”
“…………西村君,你讨厌暗号吗?”
泽渡同学维持着下蹲的姿势,突然抬眼望过来问了这样的问题。在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上接上了视线,一瞬间心跳稍稍急剧起来。
“……哎呀、嘛,也不是说讨厌啦,而且最近也有试着自己设计一下。”
“真的吗?”
泽渡同学马上双眼发光站了起来。
“不、不是啦,真的是骗孩子等级的暗号啦?不是足够让泽渡同学看的水平了。”
“不要这么说,告诉我嘛,是怎样的暗号?是怎样的暗号?”
那份魄力之盛让我有点退缩,不过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无法说不告诉她。我一边反省自己一不留神说漏了嘴,一边忍受着羞耻心把自己设计的暗号写到笔记本上。
“……呃,就是这个样子了。”
『hebarfebmgfsck』
短短的一行字母的堆砌。暗号映入眼中的瞬间,泽渡同学的表情唰地露出了光芒,马上说中了我的意图。
“原来如此,换字式的暗号呢。”
……果然这种程度一眼就会被看穿吗。
我在后悔着这种东西没有说出来就好,而泽渡同学对我如此的内心想法浑然不知,而是一脸非常认真的表情地盯着眼前的暗号不放。
泽渡同学在解我设计的暗号,总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该说是心痒痒的呢,还是说有点害臊呢。
泽渡同学一直以来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注视我解暗号的吗?
“解开了。”
想着这种事情的时候泽渡同学已经解读完毕了,所需时间不足十秒。
“这个是把字母替换成元素符号对吧,一号元素h(氢)是a,二号元素he(氦)是b,按照这个规律把各种文字换回来之后就是‘berzelius’,答案是贝采利乌斯。呵呵,以元素符号提出者的名字作为答案,想出了一个相当有趣的问题呢。”(科普:琼斯·雅可布·贝采利乌斯josjacobberzelius(1779~1848),瑞典化学家,一生在化学的很多领域都有重大贡献。1818年,首次发表原子量表,后经修订,使他的原子量测定达到相当准确的程度。在对溶液的研究中,首次提出了二元电化学理论。贝采里乌斯的杰出成就还包括现代化学符号的发明,元素铈、硒和钍的发现,同分异构现象及化学催化研究等。)
“……是吗?就算这么说不是一下子就被解开了吗,一点手感都没有吧?”
“没有这种事喔,我觉得这是个单纯但有趣的构思。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西村君也对暗号有兴趣,这点让人很高兴。”
泽渡同学一边这样说,一边露出满面晴空万里般的笑容。这份笑容实在过于天真烂漫,让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庞情不自禁地烫起来。
……连情不自禁都是情不自禁的,因为在这个瞬间我只是单纯想到了“咦?暗号部似乎也不那么差吧?”这种想法。
泽渡同学一直露着愉快而可爱的笑容,手里握着社团活动申请表。
我正要把这种待遇(?)的好坏说出口的时候,就在那前一瞬间。(注:问号处原文如此,不过yj也是想了半天没想懂是什么意思,先保留原文直译了。)
“阿拓——————————————————————————!!”
教室中响起响亮的声音,咚哒哒哒哒哒哒的、完全没有顾忌的猛烈的脚步声。连掌握事态的时间都没有留给我——我的脖子突然就被没见过的女子学生勒住了。
“阿拓你丫这小子!很久没见了嘛这豆芽!回来了的话至少跟我说一声嘛你这混蛋!”
谜之女生一边用惊人的臂力勒紧我的脖子,一边一句接一句地说着那样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无比混乱中抬头望向突然出现的人物。
小麦色的小腿肌肤触感有如羚羊那般紧致,却同时不失女性的圆润。眼睛细长清秀,容貌则带有男孩子气。及腰的金色长发在后脑勺束成一条马尾,再加上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出于男人天性无法不望过去的丰满胸部从制服的里侧高调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虽然和我记忆中的那副身姿相比实在有太多部分相悖,但是看到那副和从前一样没有改变的爽朗的笑容的那一刻,名字很自然地从我的口中滑落。
“………………和希…………?”
“哟!一直想见你呢,阿拓!”
眼前咧嘴大笑的金发马尾少女——中瀬和希用着和以前一样的称呼叫着我。
……不不、给我等一等,整理一下状况。和希在这间高中上学这件事和早上从小知那里听来的一样,这并不是应该惊讶的地方。
头发比以前长长了不少,也染了发。全年都穿着的短袖加短裤的随便的服装,现在换成了我们学校指定的水手服。以前完全平板的胸部现在非常丰满。
……………………这家伙是女的?
…………………………………………真的假的?
“还想着有没有变得多那么一丁点男子气概,完全还是老样子呢。这副前景惨淡的面容也好弱不禁风的体格也好都和那个时候一个样喔。真是的,所以才说阿拓你啊。”
“……这、这么说来,和希倒是变了不少呢?”
像胸部啊,胸部啊,以及胸部啊。
“是这样吗?母亲说‘你过多久都还是和以前一样呢’,经常对我无话可说。啊啊可恶,真、的很能久没见了啊阿拓。过得还好吗喂?”
和希这样说完,又再次紧紧勒住我的脖子,把我的头夹在腋下。这种强行的身体接触是和希以前就有的习惯,这也反映着这个旧友确实和以前一样完全没有改变。
…………可是,与过去压倒性地不同的柔软触感正抵着我的太阳穴,这个事实叫我该如何去接受?应该心满意足地接受下去吗?和希的胸部柔软得让我认真地考虑起这种事情。
“……喂喂,那算什么啊”“难道拉链村真的有情妇吗?”“话说那个女生,不就是我们年级里很出名的中濑吗?”“似乎初中的时候已经是相当横冲直撞呢,听说是个比她大男生都赢不了她的打架狂。”“有传闻说高中入学三天就一个人歼灭了三年级的不良团伙了耶。”“在这种人和泽渡同学之间脚踏两船,拉链村有多厉害啊。”“不简单……”
原本安静下来了的教室现在慢慢升起了聒噪声。四面八方传来的细语声让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我为了解开周围的误会,在和希的胸膛里使劲扭着身子,想要推开压住自己脖子的手臂。
“……唔、等等、阿拓,别碰奇怪的地方啦,虽然我知道你对久别的重逢很能高兴啦。”
情况恶化了!
仅凭我这点抵抗和希的手臂一动也不动,更严重的是演变成脸的方向改变了、鼻尖都要抵到和希的胸部上这种非常不应该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姿势。
“唔嗯!唔、唔、唔、唔嗯!(和希!放手!我的名声要!还有呼吸!)”
“嗯?你说什么了阿拓?”
我越是挣扎,我的脸就越往和希丰满的胸部里埋进去。哎呀不对,我才没有屈服在的魔力下。心中拼命说给自己听的话非常虚无,恶梦般的柔软触感和无以比拟的甘甜芳香不断夺走我的更改和呼吸。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在社会层面上和物理层面上都要死掉吗?
“那个,西村君看上去很辛苦哦?”
现实意味上地变得意识朦胧的时候,这把救世主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怎么啦,突然从旁边插嘴。难得心情那么那你丫别来碍事啊,这边可是久别的重逢哦。话说你是谁啊?”
“我吗?我叫泽渡遥。比起这个,我想你也差不多该放开西村君了吧。”
“…………啊啊?说啥啊你丫,想命令我吗?胆子不小嘛喂,想找打吗你这家伙。”
“我觉得这个姿势西村君会无法呼吸的哦?”
和希像是突然改变主意一样放松了勒着我的脖子的手腕。看到她一边按摩着当场“咳咳”地咳嗽起来的我的后背、一边“对、对不起”的坦率地反省起来的样子,我感觉到与以前相比给人的印象更平和了一点。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面对着举止稳重的泽渡同学,和希露出看上去很烦躁的表情说道:
“……你在笑什么啊?看到别人的糗事就有这么开心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这副笑盈盈的脸孔是怎么回事啊?有话想说就清楚点说出来,是在当我傻瓜耍吗?”
“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脸本来就是这样,如果看起来给你这种感觉的话我会道歉。”
“我说了看起来就是那样子。真是个表情也好说话方式也好什么都叫人不爽的女人。是叫泽渡吗,喂,到外面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