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靖临面无波澜,显然也是早已得悉此诏令的。
华容大长公主与言氏脸上都有着明显的诧异与担忧,但也不曾开声质疑。
倒是国公夫人十分委婉地提了句:“临哥儿虽说打小武艺不凡,盛名远扬,在京中几乎无敌手,但这战场上刀剑不长眼的......”
“行了!自古沙场出名将,一名将士,从未上过战场,又算哪门子的战士?况,我们云氏飞云军,所有男儿都是在沙场上保家卫国的,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声!”
宁国公淡淡地盯着国公夫人,警告她别在这添乱。
虽未发怒,但国公夫人觉着丈夫看着自己就是一句话形容——“你这个愚蠢的妇人”。
“好了,临哥儿早晚也得走一趟的,既然如此,便早做准备,老二家的,好好替他收拾收拾,祖母、你的父母亲,都会在府里等你载誉而归!”
大长公主也瞪了垂着眼的大儿媳一眼,转而安抚最该安抚的人去了。
国公夫人:得,最担心的人都不烦,她还是懒得费这些力气了......
“母亲与大伯说的极对!”
“临哥儿,你父亲十六就杀敌无数,既为他的儿子,又是未来的怀阳侯,定当不坠尔父之名,家里人,自会等你平安归来。”言氏语重心长道。
即便再不舍,也要放手的,终归是玉不琢不成器!
听了她的话,国公夫人迅速抬头又低下,讥讽一笑,笑言氏太天真了,国公爷和怀阳侯几人,哪个不曾命悬一线?
真当那军功好挣的?
不过,偷瞄俊美如谪仙的丈夫,又瞧了瞧冲她笑得无比烂漫的翠丝,国公夫人忽然打了个冷战,顿时有些讪讪,也没敢说,省得徒惹是非。
母子三人回到侯府后,言氏当即有些恍惚地去为儿子收拾行装了,边走还边想:临儿是该建功立业了,也不知夫君年少遇此状况时,是如儿子一样面无表情,还是如她所猜的兴奋不已......
今夜总得跟他好好说说今儿发生的事的,没道理只她一人在这儿傻傻猜着。
夜满冰霜,月似银钩。
云靖临一路沉默地送妹妹回院子,看似与往常无异。
但从他禁抿的唇角,翠丝觉得他绝对没有看起来那般从容的。
担心武力不济?
不可能!男主的功夫,可是经过祖父、大伯,以及慕容军昔日的二头头——小杯具慕容世子多方认证的。
打不过他的慕容杯具在十五便出征战场,那比他更厉害的云靖临,自是更无所畏惧的。
嗯,貌似,也只有女主那一个千年不变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