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神色凛然绝非儿戏,她含泪看着李崇光,忍不住将心中憋了几十年的委屈宣之于口:“妾身十六岁嫁作李家妇,大将军在迎亲当日说的那些话妾至今不敢忘。”
“您说身为将门之子以身许国再难许卿,您要妾身对着孟氏祖宗的牌位发誓,无论何种境地都绝不会阻拦您去为国征战。寒来暑往数十载,妾请问大将军我可曾对您有过一丝一毫的忤逆?”
“夫人贤惠,这么多年幸得你主持中馈我在前线方能安心。”李崇光此言发自肺腑,他与孟氏虽是两姓联姻,仅凭父母之言便定下了鸳盟,可难得的是成亲后也渐渐日久生情。
孟氏并不善妒,府里的几房妾侍都是她主动为李崇光纳进门的,她恪守妇道温良恭顺,堪为妇人典范。
可今日她却怒红了脸,梗直了脖子与丈夫争辩,“既然如此,大将军难道就不能体谅体谅妾身?妾身只是想让秉儿平安归来,您哪怕多拨一万人马给他呢?”
李崇光并非铁石心肠,孟氏的不易他又何尝不知呢?可作为大将军,他有他的职责。
李秉不忍父亲两难,更不愿意看到父母亲为他起争执,他刚准备张嘴说些什么就被沈逸洲抢了先,“让双瑞跟着大公子吧。”
“双瑞?就你身边那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小厮,让他去有什么用?”
“噗嗤……三公子怕是没见过什么女人,双瑞的长相充其量也就是清秀而已,哪儿来的好看?”沈逸洲不放过任何讥讽李秦的机会。
李秦两只眼睛的瞪圆圆的,怒气冲冲地理论道:“全家人都快愁死了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沈逸洲,我看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不分里……”
“啪!”
最后一个“外”字变成了响亮的巴掌声,李秦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嘴里有血腥味弥漫开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红肿的脸颊,不敢置信地抬起来头看着打他的人,连话都说不利索,“父亲,父亲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