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这里还是整个大将军府最热闹的地方,可如今荒草寂寂,昔日的美人也是下场凄凉,归根到底不外乎是她得到了与她的能力不匹配的东西。”
“荣华富贵权势名誉哪一样不迷乱人心?那位美人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温柔恬静宜室宜家,只可惜被人当成棋子利用。”
“听闻大将军对她倒是真心实意的宠爱,只可惜她的娘家父兄都不争气,恃强凌弱,父子俩强占民女还闹出了人命,郡守府下令缉拿,他们竟嚣张到当街打死官差,一时间闹得民怨沸腾。”
“若不是大将军秉公执法不曾徇私,大夫人又怀着身孕几次三番上受害人家里托簪赔罪,令受害人平息了怒火,只怕这件事儿会被闹到上京去。”
“事情最后虽然得以平息,只可惜了那位美人,年纪亲亲的便因家人所累而无颜苟活于世,一根白绫便葬送了卿卿性命。”
“归根结底,是她和她的家人一朝富贵便忘乎所以,既不能坚守初心又没有足够的智慧保全荣华富贵,死后化作一抔黄土还得留下骂名。”
“我不想让我爹也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他也只想围着我娘和我们这些儿女做个富贵的闲散人而已,爵位于他来说无异于砒霜,自然是诚心实意不想袭爵。”
香穗一瞬不瞬地盯着孟清婉的眼睛,逐字逐句说得十分清晰,“表小姐也不用太相信我,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咱们完全是可以互惠互利的,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孟清婉似是还有所犹豫,香穗便加大力度补了句:“大将军可不止李秉一个儿子,他出征在即,我爹的书信里要是提议三公子李秦袭爵,想必孟尚书会更加乐见所成,毕竟他的小女儿才九岁。”
“李秉等不了她李秦却是等得了的,襄北城距离上京虽有千里之遥却也不是消息完全不通的,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比起表小姐你并不是孟家嫡女,”
香穗的话就像千万只利箭穿膛而过,孟清婉只觉得心口绞疼,疼得她都想低下头摸摸有没有血流出来,她的脸色瞬间灰白,就像最骄傲的孔雀忽然间变成了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