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穗又问:李秉之死究竟怎么回事?这些年他和双瑞小哥是不是都在华宁公主手里?
是。沈逸洲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三日前他们二人已经逃了出来,华宁想利用李秉揭穿孟清婉混淆皇室血统的罪行,正在暗中将李秉与双瑞往锦都引。
那你想怎么做?香穗着实好奇,说实话即便是过了八年,她已经成长为手握一方重权的上位者,可依然猜不透沈逸洲的心思。
他想推翻大晋吗?他要报灭国之仇吗?他会枉顾苍生吗?
一切的一切,香穗心里从来没有答案,人性是最禁不起推敲的,尤其是在至尊之权与血海深仇面前。
沈逸洲含笑挑了挑桃花眼,又是一副没正行的模样,可偏偏眸子里认真得令人心悸。
我想怎么做不打紧,重要的是你想要我怎么做,娘子,你我夫妇一体,为夫唯妻命是从。
香穗满脸不信,身子靠在柔软的锦被上,斜斜地倚着,极力掩盖住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八年前襄北子弟流的血就够多了,十室九空家破人亡的惨况有生之年我不想再见到。
好。轻轻的一个字重若千斤,沈逸洲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神情真挚得让香穗彻底怔住了。
妻命不可违,我以亡母的名义起誓,竭尽所能达成你的心愿,如此,你可以嫁给我吗?李香穗。
这是沈逸洲第一次连名带姓呼唤她,香穗震愣得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他越凑越近,炙热的气息扑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香穗这才反应过来往后退,只可惜腰肢却被某人不依不饶地揽在怀里。
可是你先提的成亲,如今想来赖账了?穗穗,可不能这样,薄幸女子痴心汉,可怜则个吧,我可为你守身如玉至今。
滚,谁信你的鬼话!香穗奋力挣扎,可无奈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大有油尽灯枯之象,挣扎起来也似猫儿挠似的,根本不起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