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竹道:“阁下可是楼澈?”
他扔了手里的木头,蹙眉问道:“你们是谁?”
寂竹微抬下颚,声线冷淡:“焰城火麒麟军之主在此,楼澈,你还不跪下?”
那青年一愣,既而勾了个肆意的笑容,单膝跪地道:“麒麟军第一旗,掌旗首后人,楼澈拜见。”
黑红焰纹的帘子打起,火焰侧了半个身子出来,打量着地下半跪的青年。
他眸光深邃,带着沉沉的压迫感,而楼澈把背挺得笔直,农家的粗麻烂布也掩盖不了他的气质,一双眼亮的惊人。
虽无灵根,但骨子里流着的却是楼家人的血。
“第一旗何在?”火焰问。
楼澈见火焰不让他起身,便自顾自地的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现在非战时,敢问主子,您要第一旗何用?”
寂竹冷然道:“大胆楼澈,把你扔到这乡野之地太久,是不是连规矩都忘了?还敢质问主子。”
楼澈眯眼笑:“您是火麒麟主子,但您不是火炎君啊,我是楼家后人,但我不是楼云庭啊。”
“问一问,又如何了?”
话音刚落。
随行暗卫马上整齐的拔出半截刀刃,映的这狭小天地,寒光粼粼。
火焰抬手制止,与他视线对接,这才道:“既是要拿旗,便是要开战。”
楼澈像是被这满院子的暗卫吓到,耸了耸肩膀道:“主子息怒,息怒,您早说啊,这旗本来就是您的,拿拿拿,必须要拿。”
“各位爷,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我不过一介凡人身躯,拿用得着用这个吓我?”
他长得清俊,却是一副市井嘴脸,像个是贪生怕死之辈,看的寂竹微微蹙眉,不由在心里惋惜,当年的火麒麟军第一旗掌旗手楼云庭,那是何等风云人物?
造化弄人,却生出如此废柴的儿子。
楼澈又道:“主子若是不嫌家中简陋,就暂歇一晚,第一旗跟我那死鬼老爹埋在了一处,那地方脏乱的很,待今夜我为您取来。”
火焰本欲拒绝,却听得车厢里低低的一声咳嗽,看了眼天色道:“也罢,暂歇。”
说完他回身,将北玉洐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北玉洐还在发烧,额头满是细汗,羸弱的像是会随时晕过去。
火焰蹙眉道:“找医修过来。”
楼澈只当他出门还要带个小情儿,正暗暗不屑,徒然惊鸿一瞥却僵住了。
那人太瘦,被火焰抱在怀里,只露出苍白濡湿的半张脸,眼尾染红,蓝眸里却像含着一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