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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虽没有灵力,绝境五感仍然在。

他屏息在门后听到半夜,依然没有听到暗卫的走动和呼吸,甚至连灵流都没有,整个竹屋像是随着火焰的离去被抛弃,只剩他一人。

垂目间,只思考了一瞬,他已猛然将门拉开,奔进竹林。

天很黑,还在下雨,气温也是冷的,然而他跑的满头大汗,微微颤抖。

没有人跟来,他确信。

那些暗卫是真的不知去哪里了。

有人想杀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只闪过,他抬起眸,面色苍白,眼神却坚定,他今夜是要出来杀人的,不是被人杀的。

没有灵力,他无法召唤神武,然而雪绡却是自带灵流的法宝,第一眼见楼澈时,他已悄悄挂了半截雪绡在楼澈身上。

今夜,绝对不能让楼澈拿回军旗!

北玉洐顺着雪绡的指引又走了半响,环顾四周,正听到脚踩竹叶的声音。

楼澈从月光下渡出,手里拿着焰纹的暗旗,见了他颇有些意外,问道:“焰尊主的小美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是楼澈为楼云庭建的衣冠冢。

他父亲死了,死在东绝,尸骨无存。

他只有拿了父亲身前的信物,建了一个衣冠冢,和军旗埋在一起。他没有灵力,却天资聪慧,疏通八卦阵法,这个衣冠冢被他布了五行阵,除了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找的到。

电石火光间楼澈反应过来。

将手放在腰间,抽出一段白色的绫,这才笑道:“哟,什么东西?”

雪绡在月色下白的扎眼。

楼澈眨了眨眼睛,“北海族的雪绡,让我猜一猜,前不久,焰尊主强闯北海雪月宫,掳走了北海宫主。”

“恩,月公子是吧?第一次见我就给见面礼?”

楼澈侧着脸,笑容也阴测测的。

这人油嘴滑舌。

却并不光像表面那般无能草包。

北玉洐知道他,早年南厌离跟他闲谈,曾提起南庐出过一个奇人,这人才华横溢,连中凡界状元十五载,却不肯入仕,不少仙门世家都来拉拢过他。

正是楼澈。

北玉洐不愿与他多做纠缠,只冷冷道:“军旗给我。”

楼澈:“你说它,这可不行?我挖了大半夜才挖出来的,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

北玉洐:“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