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三思之后,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不那么刻意,道:“咱们找个餐厅边吃边聊吧。”
日式炭炉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鲜红的肉片铺在铁网织的箅子上滋啦作响,慢慢地冒出油脂,香味也蔓延开来。
可惜两人各怀心事,都没什么好胃口。
“看起来是你被甩了?”何越以调侃的语气问道。
被一语道破的齐斯面色一僵,垂眼,怅然若失。
“什么原因?”牛肉被何越手中的夹子捏住,翻了一面,水油滴落在炭上,又激起一阵白烟。何越手中动作,的眼睛却是看着齐斯:“她出轨了?”
哪知齐斯摇摇头,否认了,他支支吾吾的:“该怎么说……原因有点复杂。”
何越好奇什么样的原因才能称得上复杂:“你慢慢说,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半晌,齐斯才找到了一个切入点,一刀插进了这团乱麻:“这怪难以启齿的,你……”
何越洗耳恭听。
“同性恋你知道吗?”
心脏骤然紧绷,何越一瞬间无数年头和可能划过脑海,可能是他的神情太过骇然,让齐斯以为他误会了什么,连忙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和她分手的原因,就是这个。”
何越忍下心神的震动,强作镇定,说:“你接着说。”
“说来话长,我之前在国外念书时会做家教赚些外快,他就是我的一个学生。”
“他也是国人,家里很有钱,给的报酬优渥,他本身也非常聪明,什么都是一教就会。”
从齐斯的娓娓道来之中,能听出来那还是一段很愉快的经历,可何越的眉心就没松懈下来过。
“我教了他能有两个学期,从那之后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他那时候还挺正常的,但是后来想想,他好像确实热情过头了。”
无人问津的烤肉在炙烤下难受地缩起了边角,变得发黑发硬。
齐斯言语含糊,说得艰难:“当然,我不是个古板的人,所以我知道他是同性恋的时候并没想疏远他,只是……我认为他有些越界了。”
齐斯越显得为难,何越越是怒不可遏,他紧攥拳头,指甲在手心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印,只为让自己的面目看起来不那么狰狞。
“回国工作后就没再跟他有过来往,我以为就那么算了,他也确实很久都没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直到我跟女朋友互相见了家长。”
“本来前两个月那会儿我们已经在商量什么时候领证了,而他突然出现在k市,我不知道他跟我女朋友说了什么,但是只过了两三天而已,我女朋友就发来语音对我破口大骂,然后就把我拉黑了。”
“她骂你什么?”
“她说我是个骗婚的同性恋。”说到这,齐斯苦笑,丧气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她应该是误会了那个人……”何越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