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汪凝。”张野蹭着背,说:“我后边好痒够不着,憋半天了,你给我挠挠呗。”

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张野不管人答不答应,当时侧着身就说:“中间靠上一点。”

汪凝坐了回去,伸出手。

张野热体质,隔着病号服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汪凝轻轻挠了两下:“这里么?”

“往上一点,对对就这里,用点劲儿。唔……”张野哼哼咛咛:“嗯……嘶……好舒服……”

汪凝停住了手的同时,张野也愣了愣,大半夜的这声音……

病房中的气氛开始凝固,寂静地有些怕人。

汪凝撤回了手,张野回头正撞上他的视线,马上扭过头去留给他的背影。

背影上都写着几个大字“我又丢人了!”

张野清清嗓子说:“可能,可能该洗澡了吧……浑身痒。”

汪凝嗯了一声。

这些日子,都是张玉堂或高大柱给两人擦身子,隔靴挠痒一样。张野想打破沉寂随口一说,却把自己说动心了。

“你觉得咱俩现在能不能洗澡?”张野问。

汪凝也动了心,他去掀张野的衣裳,张野激灵了一下,“干嘛?”

“我看看你的伤口。”

几处伤口都已结痂多日,真要冲洗一下应该没多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