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愚忙不迭跑下去,让小内侍们给福王搬了把椅子。福王也不推脱,就在这跪了满殿的朝臣之中,安然落座。
待他坐好,天顺帝才开口:“皇叔,如今这事,还要请您出谋划策了。”
福王长叹一声,轻抚胡须开口道:“如今,咱们在北境的兵力是够了,但要凝聚军心,还需得有个声望大的人,前去坐镇才行。老臣虽老,但尚有一战之力,愿请陛下,准臣出征!”
天顺帝大惊,叫道:“不可!皇叔耄耋之年,怎可前去犯险!”
福王无奈轻笑,索性不再遮掩,直言道:“陛下啊,邱老将军,死的有些早了!”
天顺帝猛然一怔,跌坐回椅背。
当晚,许久不曾上朝的宁陵郡王顾权公开向天顺帝上了奏折。恳请天顺帝准许他戴罪立功,替天子出征。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又过了几日,原本已接到天顺帝旨意对顾子湛身死一事再多加详查的廉永安,收到了东宫密信,令他带着手中证据,即刻返京!
江南小院中,顾子湛正立在窗前。
如今正是三月初,窗外弯月如钩。顾子湛难得没有了笑模样,眉眼清冷,竟与楚澜颇为神似。
楚澜走到她身后,给她披上一件长衫。手刚落下,就被另一只温热的掌心握住了。
顾子湛回头看她,摇头苦笑,“咱们的太子哥哥,这次,又有些急了。”
楚澜淡淡开口,“终归他是太子,你我亦无法左右。”
顾子湛点点头,叹道:“是啊。只是这样一来,怕又要功亏一篑了。他啊,还是想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