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众人连同呼吸一滞,片刻,所有人身上都爬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太子的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的回头望向那道纤细的身影。
那个美得不似凡间之人的女子依旧立在那,可是透过她的身影,太子少轩看见另一道,一个年近花甲两鬓斑白的身形。
那是一名年近六十的男子,穷困潦倒,骨瘦如柴,可是腰杆却挺的笔直。男子登高而望,少轩冷不防地和他对视。
少轩瞳孔一缩,呼吸一滞。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
透着漫长历史的厚重感和沧桑感,携着一个世界,一千两百多年前的孤苦和悲怆毫无保留的向他倾泄而来。
那人的目光复杂到几近支离破碎,他从他的眼中读出了愁绪万千、壮志未酬,读出了异乡漂泊、多病残生,忧国伤时。可是他读不出希望,哪怕是一丝。
少轩心头一阵悸痛,倒退两步。
林忻声音微颤,最后一句诗已然出口,“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在场众人再无一点声音。
即使如苏元安这样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弟,此刻也能意识到这首诗的不凡。
许浩轩持杯的手僵在半空中,盯着林忻久久不语。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程齐眼神暗淡无光,只是喃喃的重复这两句诗。
“原来竟不是七言绝句,而是律诗。”朱笠看向林忻面容苦涩,随口一出便是千古绝唱,这样的人他竟然想夺她的诗,何其可笑。
太子回过神来,望向林忻的目光不再轻视,而是染上一丝意味不明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