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首诗不是你作的吧。”程齐问,在他看来这首诗透出的厚重感,完全不可能出自眼前这个不满二十的女子。

林忻吐出一口浊气,这首诗出口后她也生不起玩笑的心思,尊敬的答道:“出自先生之手。”

“先生何人?”

“杜甫。”

杜甫,字子美,号少陵野老,现实主义诗人,后世称其为,诗圣。

《登高》被誉为七律之冠,林忻还记得她高中第一次听到这诗时的感受。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她坐在后排杵着脑袋昏昏欲睡。然后她就听见了渚清沙白鸟飞回,听见了无边落木萧萧下,再到百年多病独登台。

后来过了很多年,到她大学结束迈入社会,她忘了许多事许多诗,可独独没有忘记这首。

年轻气盛壮志凌云,二十四岁望岳有感写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代诗圣,却在暮年时写下了“百年多病独登台。”满腹才学,却壮志难酬。

忧国忧民,又空有一腔热血。眼睁睁的看着国破家亡,看着百姓流离失所。而自己拖着一副残躯行将就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林忻眼前一阵发黑。

“杜甫。”朱笠喃喃低语,同时脑中又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人他同样没听过,不由的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孤陋寡闻了?

程齐同样疑惑。

朱笠嘴唇发白,正欲开口,这时,一道慢悠悠地击掌声传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不疾不徐的下楼声。

“好一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试问这么一首诗传出去,天下还有哪个诗人敢不自量力,作七言律诗?”